过了好几秒,他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老大,您是说……让我挑这摊?”
陆云峰点了下头。
王哲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哪儿行。我只想跟着您,您让我干啥我干啥。让我自己扛,我真不行。”
陆云峰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没忍住,骂了一句:
“没出息。”
他沉了一下,语气放平了些:
“我走了之后,招商办得有人撑起来。你跟我这么久,该学的也学了。”
“整个正阳县,没人比你更熟悉招商办的业务。你现在缺的就是一点实际岗位上的领导经验,可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不锻炼,学不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黄书记跟我说过,招商办负责人的人选,会尊重我的意见。我想来想去,与其让一个不了解情况的外人来接手,不如给自己兄弟一个机会。”
“我的意思是这样,先让展涛或者其他领导挂正主任的名,先提拔你做副主任,副科。等条件成熟了,再转正。这样你既有位置,又能名正言顺地锻炼。”
王哲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全是泪,他也不去擦。
“老大,您让我说什么好。您帮了我家那么多,替我哥打官司,还垫了那么多钱……”
“现在临走了,还惦记着安排我。副科,那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我王哲何德何能……”
陆云峰摆了下手,打断他:
“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好好干,别给我丢脸,就是对得起我。”
王哲使劲点头,抬手抹了一把脸。
刚要表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陆云峰看了王哲一眼,示意他赶紧整理一下。
这才应了声:
“进。”
陆云峰转头看向门口。
他以为是哪个同事,又闻风过来祝贺,
结果门推开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闫丽霞。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色风衣,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不张扬,但衬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化了一点淡妆,眉眼比记忆中更显精致。
跟以前在清河镇时那个总是穿着工装、扎着马尾的干练模样不同,
今天的她多了一股成熟女人别样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