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峥看了一眼隔着几张桌子的米娅。米娅正低头看平板,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白白的。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他不想做比较,也无从比较。“那个女孩,太难得了。”他说了一句,就不说了。米娅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摇了摇头,米娅就低下头继续看邮件,一脸的听话乖巧。又过了好一会儿,陆云峥抬起头,看着陆云峰。“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嗯,怎么说?”陆云峰端起杯子喝水。陆云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以前我总觉得,你踏实稳重,擅长基层理政,能在官场稳步崛起,已经是极致的优秀。”“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的格局和能力,早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基层理政、官场博弈、经济发展、人心拿捏,你样样精通,游刃有余。”“现在就连这种顶级错综复杂的国际商战、跨境博弈,你都能一手操盘、完美控局、逆风翻盘。”“说实话,现在的你,能力、格局、眼界、城府,早就远超现在的我。”“我在海外深耕多年,玩转的不过是片区商业格局,你玩转的是人心、规则、顶层博弈、家国脸面。”“这一战,你不仅赢了商业争端,更赢了底气、赢了尊严、赢了格局。”这是来自亲哥哥的极致认可,没有半点客套,字字真心。陆云峰放下杯子,摆了摆手:哥,你别夸我。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了。”“运气?”陆云峥笑了一声,“运气能帮你把瑞国那些老狐狸耍得团团转?运气能让你在谈判桌上翻盘?”“老二,你跟我还谦虚什么。你小时候上树掏鸟窝摔下来,背过气去,是我背你去的医院。”“你第一次跟人打架输了,是我帮你出气的。你什么水平我不知道?你就是不爱显摆。”陆云峰没接话,低头喝咖啡。咖啡已经凉了,有点苦。陆云峥端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是在盘点着什么事情。“说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真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舅舅为了帮你招商引资,推荐旺达集团到正阳县投资。旺达的投资总监恰恰是唐韵诗。”“唐韵诗对你有了感情,狂追你,并在生死关头救了你。妈认了她做干女儿,爸出手帮唐氏集团。”“唐氏集团得救了,你跟唐家的关系更近了。而唐韵诗又还在昏迷中,你跟李雪松的感情也在推进。”他看着陆云峰,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老二,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像是一盘早就布好的棋,每一步都踩在点上。”陆云峰想了想:“也许吧。但我更觉得,是唐韵诗那一下,把所有的关系都拧到了一起。没有她,就没有后来这些事。”陆云峥点了点头:“所以,你欠她的。这份恩情,得还。”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地板上,在灰色的地毯上画了一个明亮的方块。陆云峥换了个话题,语气从感慨变成了认真。“老二,感情的事,哥给你出个主意。”陆云峰看着他。“你现在夹在中间,一边是李雪松,一边是唐韵诗。我知道你心里装的是李雪松,但你又放不下唐韵诗,觉得亏欠她。”陆云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哥跟你说,如果你想下海经商,那么,唐韵诗适合你,包括她身后的家族,都能帮上你。”“可你现在已经铁定了从政,那就必须为今后的事业着想。听你刚才说,李雪松很有政治头脑,这对你将来的发展会有帮助。”“你们俩在一起,不只是夫妻,还能是政治搭档。就像《纸牌屋》里那两口子,各有所长,互相补位。”陆云峰靠在沙发上,没说话。《纸牌屋》他看过。弗兰克和克莱尔,两个人在权力的游戏里互相扶持,也互相利用。他们的婚姻像一桩生意,精于算计,各取所需。克莱尔为了弗兰克的竞选可以忍气吞声,弗兰克为了克莱尔的大使职位可以出卖盟友。他们的关系里没有爱情,只有利益同盟。利益两字,一个是刀,一个是血。他不喜欢那种关系,太冰冷,太势利了,像两台机器在协同运作。“我不是说让你拿感情当交易。”陆云峥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放软了一些,“我是说,你跟李雪松本来就有感情基础,你俩又同在政治圈里,你说她家可能也是名门世家,你们的结合是顺理成章的。”“如果你不是体制内的人,解决起来很简单,两个都收了,一大一小,不就完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云峰看着哥哥笑了笑:“那是你。”“我哪有你这么好的桃花运。”陆云峥不想和弟弟就此展开,继续话题:“感情是一回事,人生和仕途是另一回事。热恋期看的是心动、是陪伴、是付出。长远一生,看的是匹配、是助力、是并肩同行。”“等热恋的激情褪去,剩下的三观契合、圈层匹配、事业助力、人生共赢,才是婚姻和人生的终极底色。哪怕带着一点功利性的双向奔赴,也远比一时的心动更长久、更稳固。”“唐韵诗能陪你共渡难关,是很好的爱人。但李雪松,能陪你登顶巅峰,做你一辈子的铠甲和后盾。”“所以,我的建议是,唐韵诗那边,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生意上帮她,生活上照顾她,但婚姻,你得想清楚。”陆云峥的语气郑重,每个字都说得很实在。陆云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