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隐约能感受到一缕微弱的神识波动在颤抖,那是生命力流逝的迹象,杨欢甚至能透过这道波动,感受到对方深入骨髓的不甘。“我好怕……好怕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透着执着,“幸好……幸好你回来了……主人,我终于可以……可以将你当年托付我保存的东西,亲自交给你了……”“什么东西?”杨欢下意识地调动神识,将自己的疑问传递出去,神识波动在浓稠的混沌中缓缓扩散,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稳。可话音刚落,他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妥——他此刻扮演的是第一任“诡浊者”,若是表现出对“托付的东西”一无所知,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一旦戳破,以对方远超自己的修为,自己必定凶多吉少。念头一闪而过,杨欢立刻调整神识波动的语气,添了几分疲惫与茫然,补充道:“当年我去补天,遭遇不测,失去了很多记忆,后来又陷入沉睡,沉睡了千万年之久。如今醒来……过往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依稀只记得,我还有一个约定,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回来,却不记得,我曾托付你保存过东西……”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的“不知情”,又贴合了“第一任诡浊者”补天失踪、沉睡千万年的设定,同时还顺势强化了自己的身份,不让对方有丝毫怀疑的余地。混沌之中,那缕微弱的神识波动顿了顿,没有流露出任何怀疑,反而多了几分心疼与急切,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虚弱感又重了几分,连颤抖都变得更加明显:“主人,你受苦了……补天之事,凶险万分,你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力气,男子才又问道:“主人,当年……补天成功了吗?这方天地的浩劫,是不是已经平定了?”这句话里,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有纯粹的期盼,那是千万年来,他支撑着神识不消散的执念之一——他盼着主人归来,盼着补天成功,盼着这方天地能真正迎来安宁。杨欢沉默了一瞬,用神识回应道:“没有,失败了。”这句话,他说得无比坦诚,没有丝毫隐瞒。他很清楚,天道有缺是既定的事实,即便他此刻扮演第一任诡浊者,也没有必要编造谎言。更何况,他能感受到对方神识中的纯粹,那份跨越千万年的期盼,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用谎言去欺骗。混沌之中,那缕神识波动猛地一滞,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像是被这个答案击垮了一般。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失落与悲凉,却依旧没有放弃,又问道:“那你……还要去补天吗?”杨欢沉思了片刻。他很清楚,若是第一任诡浊者,必然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清楚了这一点,杨欢便调动神识,用坚定而沉稳的语气回应道:“要去……天道一日补不齐,这方天地就一日不得安宁,生灵就一日要承受浩劫之苦。当年我未能成功,如今醒来,便绝不会再半途而废,无论前路多凶险,我都会继续完成补天之事。”他的神识波动平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完美贴合了第一任诡浊者的身份与心性。听到这句话,混沌之中的那缕神识波动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即便依旧虚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欣慰与振奋。男子没有再追问补天的细节,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缓缓念了起来,声音沙哑却规整,每一句都透着一股豪迈与悲凉,只是随着念诵,声音越来越虚弱,气息也越来越不稳:“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杨欢的神识猛地一震,瞬间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念出这么一段词,心中顿时升起疑惑:难不成,这又是一次身份确认?就像之前在石门外,用“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来试探自己一样,此刻这段词,也是对方与第一任诡浊者之间的暗号?他来不及多想,若是此刻迟疑,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幸好,这段《六州歌头·少年侠气》,他前世便十分:()我在修仙世界成了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