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科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不可理喻!”
他抓起公文包,转身就走。
沈言送走金科长,回到茶室,脸就沉了下来。
他指着何雨柱,声音带着火气:“柱子,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得罪了金科长,对你有啥好处?要是这地方的人知道你想把茶园的经营权卖这么贵,他们会给你制造很多麻烦的!说不定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就毁了!”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沈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赚到钱,还能亏待他们?这些钱可是那些国际大财团的钱,不要白不要。”
沈言急得直跺脚:“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港商的说辞可跟你不一样,很多人会觉得——不就一片茶园吗?不能影响投资的大事。也许就会牺牲你!”
何雨柱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渐渐冷了下来。
“要是真有人的目光这么短浅,那我也不客气了。”
西湖边,茶社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棕红色的茶桌上,光影斑驳。
金科长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整个人气得直喘粗气,“姓何的真他妈不是东西!你知道那老东西开价多少钱吗?”
对面的马处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
金科长竖起五根手指,“五——亿——美——元。”
空气安静了一瞬。
茶社里只有窗外湖面上传来的水鸟叫声,一声一声,格外清晰。
马处长放下茶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精明。
“金科长,这人什么来头?口气不小啊。”
“四九城商会会长。”金科长皱着眉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没顾上擦。
“哦?”马处长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那片碧绿的茶园,“要我说,这里头有事儿。江老板……怕是藏着掖着呢,最重要的事儿一个字没提。”
金科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杯子都顿住了:“你的意思是……这茶园有秘密?”
马处长转过头,目光深沉地落在他脸上,“一个做电器的老板,突然要买茶园。一个京城商会会长,亲自跑到这种地方坐镇。开价就是五亿美元……要是里面没鬼,那才真叫见了鬼了。”
金科长听出了门道,身子往前一探,说道:“那咱们怎么办?”
马处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说道:“拖。”
“拖?”
“不过——”马处长放下杯子,你得天天过去,态度要积极,把咱们的难处一条一条摆出来。你就跟姓何的说,如果咱们不帮他解决茶园的问题,他那个投资,可就别想落地了。他是商会会长,能和他搞好关系也不错。”
金科长一听,眼睛“唰”地亮了,连连点头,“行,我天天去找他。烦死他!”
马处长笑了,端起茶一饮而尽,咂吧咂吧嘴,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已经看到了何雨柱焦头烂额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金科长真就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往何雨柱那边跑,把自己的难处都说给何雨柱听。
何雨柱呢?
也不急,也不恼。
该喝茶喝茶,该看报看报。金科长说得口干舌燥,他就递根烟,笑呵呵地应一句:“辛苦了,再等等,再等等。”
那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着急上火的邻居。
金科长每次从茶园出来,都是一肚子气,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他心里头骂了一万遍“老狐狸”,可第二天,还要按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