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接下来討论最后一部,也是我个人非常感兴趣的一部,”安妮特·贝寧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议程,抬头髮言,“来自中国的《thepianotuner》《调音师》,导演,江野jiangye。”
埃德加·赖特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身体微微前倾,率先表达了他的兴奋。
“这部片子太令人惊讶了!我必须说,它的敘事结构让我著迷。那种环环相扣的悬念设置,从开场那个看似意外的盲人调音师捲入凶杀案开始,到后面层层反转,节奏控制得近乎完美。它既有希区柯克式的紧张感,又在人性挖掘上展现了东方式的复杂和暖昧。”
米歇尔·弗兰克,以其对社会现实冷峻的审视而闻名,他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补充道:“我同意埃德加的看法。但更打动我的是它的社会隱喻。主角偽装成盲人,反而看到了更多这个世界的虚偽、冷漠和罪恶。”
“这种设定本身就极具力量,它探討了看见与看不见的哲学命题,以及在特定环境下,普通人如何被捲入並做出道德抉择。影片的结尾,那个未点破的悬念,留下了巨大的思考空间。”
伊尔蒂科·茵叶蒂,这位以独特女性视角和诗意影像著称的导演微微点头:“是的,它的影像语言非常成熟。光影的运用极具匠心,很多室內戏份,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分割空间,营造出一种介於真实与偽装之间的微妙氛围。”
“声音设计也同样出色,调音时钢琴的音符,日常环境的噪音,都成为了敘事和营造心理紧张感的一部分。很难相信这是一位如此年轻导演的作品。”
会议室內討论的气氛热烈,各位评委从不同角度肯定了这部来自中国的惊喜之作。
一直安静聆听的杨帆此时也终於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欣慰和自豪。
“正如各位所说,《调音师》在类型片的框架內,做到了极致的精巧和深刻的作者表达。江野导演虽然年轻,但他的掌控力和艺术直觉非常惊人。”
“这部影片的出现,也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新一代导演在商业与艺术结合上的新探索和无限潜力。它完全有资格站在主竞赛的舞台上,与世界级的作品同台竞技。”
安妮特·贝寧认真记录著各位评委的意见,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种能激发评委深入討论的作品,正是电影节所期待的。
“看来,我们对《调音师》入选主竞赛单元,达成了高度的共识。”她总结道,“它以其精湛的技艺、创新的敘事和深刻的內涵,成功地打动了我们每一个人。那么,让我们將它正式列入名单。”
2017年7月下旬,第74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选名单如期公布。
若在往常,这份远在义大利的片单,除了影迷和业內人士会稍加关注外,在国內舆论场並不会掀起太大波澜。
除非有华语片最终斩获大奖。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只因为名单上出现了一部名为《调音师》的电影,而其后方紧跟的导演和主演名字,瞬间点燃了国內网际网路的热情与————爭议。
导演:江野。
主演:景田。
网友们看到这个消息,真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甜甜出道至今,电影上是屡战屡败。
最新的战绩,便是不久前由国师张一谋执导,耗资1。5亿美元,匯聚了马特·达蒙、
华仔等中外顶级明星的史诗巨製《长城》。
这部剧別说她了,连国师都被干下了神坛!
而江野呢?
这个名字同样充满话题性。
他凭藉《千年长歌》等一部部爆款网剧,在年轻观眾中积累了极高的口碑和人气,刚刚斩获白玉兰最佳导演,风头正劲。
不可否认他的导演才华,但在许多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里,网剧与电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赛道,存在著无形的壁垒和鸿沟。
网剧的成功,並不能直接等同於具备驾驭大银幕的能力。
於是,当“资源逆天却屡战屡败的女主角”与“网剧出身首次触电大银幕的年轻导演”这样的组合,竟然携手闯入了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威尼斯的主竞赛单元时,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各大社交平台、娱乐论坛充满了各种声音,质疑、调侃、嘲讽远多於祝福与期待。
“我的天!大甜甜这是要衝出亚洲,走向国际了吗?威尼斯评委们是不是没看过《长城》?”
“江野是不是有点飘了?网剧拍得好好的,非要去碰电影,还是跟景田合作————这下好了,直接送到威尼斯去公开处刑了。
“我承认江野有才华,但威尼斯主竞赛?那不是闹著玩的!里面都是什么级別的导演和作品?怕不是去陪跑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江导的钞能力发动了?毕竟他公司挺赚钱的,或者走了什么別的门路?”
“景田这资源我是服气的,连威尼斯都能塞进去?看来国內市场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开始征战国际a类电影节了(狗头)。”
“楼上的大胆!你莫非忘了大甜甜当年的好莱坞国际奖?”
“理性討论,会不会是片子其实还行,但被景田拖累了?毕竟她的演技————嗯,大家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