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印象里田曦微好像是甜美掛的。
章若南抓抓头髮:“呃,单论资歷和作品厚度,她可能不算特別顶尖,但架不住人家——怎么说呢,目前最得圣心!”
“而且她性格有点虎——”
“她背景也硬,是江总母亲老家那边的人,跟江总的舅舅、妹妹关係都特別好,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惹她。”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坊间传闻,孟姐和田姐都私下里放话过自己是老大的女人,是真正的老板娘!”
杨超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信息量好大。
“那第三派呢?”她追问。
“第三派,就是我们东厂啦!”
章若南挺起胸膛,“我们也可以自称中立派,因为我们是直接效忠老大的!
嘿嘿。”
她得意地笑了笑,“我们东厂的大都督,就是白鷺白姐!她可是老大的第一任助理,资歷最老!我是第二任,你是第三任,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哦!”
她如数家珍地继续介绍。
“还有公司的男艺人李宪、王鹤第,导演猫之树,好多人都跟白姐关係特別好。”
“白姐现在还是咱们艺人部的副总经理呢,老大可信任她了,还把一个新成立的子公司都交给她管了!我们东厂的实力,那也是不容小覷的!”
杨超月听著这套完整的“公司宫斗势力图”,感觉既新奇又好笑,仿佛自己不是进了一家娱乐公司,而是穿越到了某个架空朝代的宫廷里。
这也太扯了吧?有这么夸张?
但她马上就感受到了什么叫“艺术来源於生活”——
以及什么叫前辈的关爱。
章若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点奇怪的笑容,拍了拍杨超月的肩膀:“月月啊,既然是自己人,有些优良传统我得提前跟你说说。”
“我们助理这个岗位,可是有传承的!”
“传承?”杨超月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章若南开始忆苦思甜,“你想啊,当初白姐,就是咱们大都督,刚进公司那会儿,公司就她和老大两个人!”
“那时候,公司的卫生、端茶倒水、收拾文件,全是白姐一手包办!那是真正的元老功臣!”
她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著杨超月:“然后到了我,我当助理的时候,为了表现,也主动去打扫了——”
“打扫了——两个月的厕所!”
“两个月?厕所?”杨超月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都拔高了,“是——是老大叫你去的?”
真的要扫厕所???
她那时候那只是隨口说说而已啊,她又不是锦鲤,要不要这么灵验?
“怎么可能!”章若南猛摇头,表情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老大日理万机,怎么会管这种小事!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
“你想啊,老大经常不在公司,他不在的时候,办公室区域的公共卫生,尤其是洗手间,总要有人维护吧?这才能体现我们助理的细心和责任心啊!”
杨超月听懵逼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仿佛已经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看到了自己拿著马桶刷的悲惨未来。
这——这还怎么摸鱼啊?
她的终极梦想不就是找个钱多事少——的工作嘛!
看著杨超月那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章若南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语重心长:“月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快速融入我们东厂,得到白姐和老大更深的认可,这点投名状还是要的!”
“再说了,打扫厕所怎么了?劳动最光荣!而且你想,老大万一哪天突然注意到洗手间格外洁净明亮,一问,是你做的,那印象分,刷刷地往上涨!”
在章若南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持续忽悠下,杨超月脑子晕乎乎的。
想到那八千底薪和单人公寓,再想到东厂的未来,最终一咬牙,带著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