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他现在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一个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的实验。
“吱呀——”
他推开炼金工坊厚重的木门。
混合著金属、魔力水晶和各种试剂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水缸里的那条鮫人,正隔著透明的缸壁,打量著工坊里那些复杂而精密的炼金设备。
闪烁著微光的管道,刻满符文的金属臂,盛放著各色液体的玻璃器皿。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眼眸里没有了初见时的敌意和警惕。
甚至有心情伸手打了个招呼。
似乎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在她们那里也適用。
克莱因嘴角微动。
这条鮫人越来越奇怪了。
——也不能用奇怪来形容,倒不如说,是她莫名的有些“自来熟”了。
她通过那个放在缸边的铭石翻译器,將自己的声音翻译成了克莱因看得懂的通用语。
“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铭石上浮现出清晰的通用语文字。
“还没。”克莱因走到水缸前,“不过也快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鮫人身上。
“……还需要你的帮助。”
铭石上发出的声音让鮫人困惑起来。
“我的帮助?”
克莱因並未说话,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工坊的正中央。
那里是整个工坊的核心——一个巨大的、由多重圆环构成的炼金法阵。
几块黑沉沉的铭石和一套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凭空出现,落在克莱因脚边。
水缸里的鮫人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自来熟”的轻鬆感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说需要她的帮助。
可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寻求帮助的样子。
克莱因没再看她,径直蹲下身,手指在巨大法阵的几个节点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確认著什么。
下一秒,他拿起一把尖锐的刻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法阵边缘划了下去。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工坊里炸开,坚硬的石质地面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他的手稳得嚇人,刀尖游走,一个个崭新的、结构复杂的符文被强行烙印进法阵之中。
旧的纹路被切断,新的线条如毒蛇般蔓延,与原有的法阵纠缠、撕咬,最终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水缸里的鮫人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