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手,指尖碰到了帽兜边缘。
她替贤者把帽兜往后拢了一点,让那块布料不至於歪到遮住视线。
就这一个动作。
然后她收回了手。
贤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保重。”
隔了一秒,贤者说了两个字。声音哑了一点,但稳住了。
光影在她身周扭曲了一下——不是剧烈的扭曲,而是空气被轻轻揉皱又展平的那种程度。她的轮廓开始变淡,边缘变得模糊,像墨滴落进清水后正在被稀释。
克莱因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贤者在消失之前,伸出手朝他们摆了一下。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小孩子告別时会做的挥手动作。
快,隨意,五根手指张得很开。
然后她就不在了。
花园里恢復了安静。
风停了。晨光照在空椅子上,椅面上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克莱因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又抬头看了看那把空椅子。
旁边的奥菲利婭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並排站著,谁都没开口。
过了很久——也许不算久,只是感觉上很久——奥菲利婭先动了。
她转过身,面朝克莱因。
目光平视。
克莱因以为她要说什么,但她只是看著他。看了几秒之后,她的右手动了,手指穿过克莱因的手指,扣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紧。
“走吧。”奥菲利婭说。
声音和平时一样稳。
克莱因被她牵著,跟她一起转身。
走出花园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椅子还在那里。空的。
阳光晒在椅背上,木纹的纹路在光线里变得清晰。
克莱因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鬆开奥菲利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