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师叔。”
庭院门前,王宣礼貌开口。
十年后再见,他容貌依旧。
唯一的变化,或许就是多了几分从容,那是青鸟进阶后带来的自信。
相比之下,丹荣却是老態尽显,牙齿都脱落了一半。
毫无疑问,这位曾经的筑基后期修士已经走到了人生末尾,最多还有十几年寿元。
而缓步走出,丹荣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炼气后期……倒是没有荒废了修行。”
淡淡开口,丹荣对王宣的进境並不感兴趣。
三十岁步入炼气后期,確实有不小的可能筑基成功,但自己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
修行初始,增进修为的机缘到处都有。
唯有日后面对结丹天堑,这些前期求快的小年轻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
半个时辰后,一处装潢高档的酒楼。
楼外人来人往,楼內曲调悠扬。
隨著一道道灵餚被端上桌案,王宣微微举杯,遥敬对面的丹荣。
“丹师叔。”
“多年不见,师叔风采依旧。”
声音诚恳,王宣礼数周到。
桌案对面,丹荣闻言饮下灵酒,语气却依旧十分直接。
“风采依旧?算了,不必恭维老夫。將死之人,哪里来的风采”
“倒是可惜你这顿灵餚了,老朽一生所学皆为仙门传承,禁制尚在,恐怕是给不了你什么东西,你也不必將主意打到老夫身上。”
隨手夹起一筷竹笋,丹荣声音平淡,神態自然。
“依老夫看,年轻人还是要踏实些为好,靠走捷径是长久不了的。”
他乡遇故知,对常人而言自然是一桩喜事。
可丹荣如今寿元將近,余生也早已有了寄託。
今日再见,丹荣眼中的王宣不是什么昔日宗门弟子,而是和那些打著各种旗號接近他的旧友后辈一样,实则是心中另有打算。
过去数年间,不是没有所谓『南华旧人找上门来,投奔他这位筑基后期修士。
甚至丹荣还『偶遇过不少仰慕他昔日风采的年轻女修,敬佩其老而弥坚,寧愿嫁他为妾,伺候余生,百死不悔。
不过薑还是老的辣,丹荣一眼看穿,这不是什么迟来的深情,而是有人想要以身入局,胜天半子,捨去十几年青春,把他剩余的寿元熬死熬灭,然后全盘继承人脉遗產。
这样的算盘不可谓不响,而且成功的概率不是没有。
毕竟修仙者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只可惜,她们大概没想到,老夫还有曾孙女在世,並非孤寡无依。”
“只是晨儿已被我安排拜得名师,平日里少有閒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