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和,颇有文人风范。
无名矮坡上,中年儒生缓声问道。
但在他对面,配合著远方小泽山下连绵不休的动静,陆含只感如临大敌。
“行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公然袭击一方筑基家族族地,挑战陈国修仙秩序。”
“做下这等大事,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若是你知晓轻重,趁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答非所问,此时此刻,事发突然的陆含只想全身而退,根本不想完成什么所谓的任务。
开什么玩笑,这帮劫修都是亡命徒,谁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
筑基修士二百余载寿数,自己连享受都还来不及,怎么能为了一个任务死在这里。
只是陆含想的很好,他希望面前的劫修能知难而退。
然而在他身前,见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中年儒生只觉失望。
“不知道吗……也罢。”
“今天你能出现在这里,那想来是被拋弃了……但无论是爭权夺利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阴谋算计也罢。”
“既然此地只有你一个人,那莫某都感谢你们这份情。”
“为表谢意,我会让你死的毫无痛楚,权当报答你们无意间的帮助吧。”
嘆息一声,上前一步,莫元临丝毫没將眼前的筑基放在眼里。
后期打初期,几经生死的劫修打普通家族修士,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嗡——
不再耽搁,莫元手掐印诀。
伴著一道低沉嗡鸣声落下,一口褐色小钟从莫元袖口滑出,直取陆含面门而去。
而后者见此慌忙抵挡,却不曾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有一道灰色浅痕缓缓靠近。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对方出自结丹世家。
所以纵然实力差距明显,但莫元下手却毫不留情。
今日谋划,关乎日后百年道途,万万不能出了差错……且待自己杀了此人,覆灭小泽山,取走更上一层的机缘。
然后再想办法脱离此地,在万泽山脉躲上十几年的风头不迟。
……
数日后,山壁洞府当中。
养气存神,冥照蟾宫。
默默修炼炼神之术,王宣盘膝闭目,沉浸在灵识不断上升的喜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