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江面上寒风呼啸,那动静跟鬼哭狼嚎没两样。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这时候要是往外撒泡尿,没等落地就能冻成冰棍。
陆野像个幽灵,贴著江面上一块凸起的巨大冰排,悄无声息地往前摸。
这也就是他,仗著空间里存了满身的热乎气,再加上“蛮牛劲”护体,换个人来,还没走到江心,血液就得冻成冰渣子。
每当探照灯的光柱即將扫过来的时候,他就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躲进空间里。等光柱一过去,再凭空出现,继续往前摸。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闪现”,卡bug都没这么顺溜。
很快,他就摸到了江心线附近。
借著微弱的星光,陆野眯起眼睛,看向对岸。
那边的防守似乎比这边鬆懈不少。也是,毛熊国这几年日子不好过,物资紧缺,当兵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心思大半夜的在冰面上喝西北风?
“找到了。”
陆野嘴角一勾。
在距离他不远的一个背风的冰窝子里,隱隱有个红点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那是一根菸头。
陆野放轻脚步,猫著腰,像只捕食的猎豹,一点点靠了过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陆野准备再靠近点打个招呼的时候,那个红点突然灭了。
紧接著,一声拉动枪栓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站住!不许动!”
一声暴喝,虽然是俄语,但那股子警告的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一支黑洞洞的ak47枪口,从冰窝子后面探了出来,死死指著陆野的脑袋。
是个毛熊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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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兵穿著厚厚的军大衣,戴著雷锋帽,帽耳朵耷拉下来,只露出一双警惕的蓝眼睛和被冻得通红的大鼻子。
他显然也是没想到,这就大半夜的,竟然真有人敢往枪口上撞。
“举起手来!不然开枪了!”
大兵手指扣在扳机上,甚至能看到他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指关节。
只要他轻轻一抠,陆野脑袋就得开花。
这要是换做別人,这时候估计已经嚇尿了,或者跪地求饶了。
但陆野是谁?
他是来送温暖的“圣诞老人”。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陆野非但没举手,反而淡定地笑了笑。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掏手绢,生怕刺激到对面那根紧绷的神经。
“別紧张,达瓦里氏。”
陆野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喊了一句,然后手腕一翻。
一个绿油油的玻璃瓶子出现在他手中。
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劲大,烧心。
“咔嚓。”
陆野大拇指一顶,熟练地弹飞了瓶盖。
一股霸道、辛辣、却又醇厚无比的酒香,瞬间在这个狭小的冰窝子里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