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悽厉的惨叫,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陆野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向后隨意一探,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咔嚓!”
空气中再次传来一声脆响。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企图趁陆野分神时暴起偷袭的黑哥,此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他手里那把刚掏出来的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了雪地上,寒光凛凛。
而他那条胳膊,已经被陆野像是拧麻花一样,反向折到了背后。
痛。
钻心刻骨的痛。
黑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张大嘴巴想喊,却因为剧痛而失了声,只能发出那种“荷荷”的抽气声,眼球都要爆出眼眶了。
这就是陆野刚才听到的那声“非人”惨叫的来源。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王麻子根本没看清陆野是怎么出手的。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在他眼里战无不胜的黑哥,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被陆野踩在了脚下。
陆野鬆开手,嫌弃地在黑哥衣服上擦了擦。
“玩偷袭?”
他垂著眼皮,语气平淡得甚至带点慵懒。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別惹修仙……別惹你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脚尖轻轻一挑。
一百八十多斤的黑哥,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挑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进了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激起一片尘土和腐臭。
这回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巷子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电线桿发出的呜呜声。
陆野转过身,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王麻子。
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王麻子的心尖上。
“陆……陆爷……”
王麻子此时已经不仅是腿软了,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他想跑,可后背死死贴著冰冷的砖墙,根本无路可退。
看著步步逼近的陆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魔鬼!绝对是魔鬼!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陆野在距离王麻子半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王麻子脑袋旁边的那堵红砖墙上。
这是一堵有些年头的老墙,砖面斑驳,但依然厚实坚硬。
“王哥,刚才你说,要把我的腿打断?”
陆野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几分笑意。
王麻子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眼泪鼻涕横流:“没!没有!我那是胡说八道!陆爷您是我亲爷爷!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別怕,我这人讲道理。”
陆野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那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暴起的青筋,也没有夸张的肌肉,就像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拳头。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別人跟我大声说话,也不喜欢別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