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跟块刚从冰柜里拖出来的五花肉似的,姜远那只踩着他后背的脚看着没使劲,却压得他胸腔发闷,喘气都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带响。他眼珠在眼眶里转得像拨浪鼓,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怂保住这张帅脸再说!等出去了就给他爸打电话,让他带着公司保安队来,把这俩货卸成八块当肥料!再不济也得让他们进局子蹲几天,至于那几个女大学生……呵呵,既然看上了,必须弄到他的大软床上去!这么一想,他立马换了副腔调,声音谄媚得能拉出丝来,比刚从蜂箱里捞出来的蜜还甜。“哥!亲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放个屁把我放了成不?;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看得余快手里那只充当“话筒”的空酒杯“哐当”掉在吧台上,他揉着眼睛直咋舌。“嚯?这就从‘要弄死你’变成‘亲哥’了?周公子这演技,不去好莱坞拿个小金人都屈才了!我看能直接顶替那些演变脸的川剧大师!;丁程宇也直起身,拍着姜远的肩膀笑得直抖。“姐夫,差不多得了,再压下去,估计他得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表演个‘就地认爹’的绝活,到时候你还得给他包红包。;姜远这才慢悠悠松了脚,可攥着周公子手腕的手没松,跟拎着只刚褪了毛的白条鸡似的,任他怎么扑腾都纹丝不动。周公子赶紧顺着台阶往下爬,脖子拧得跟麻花似的,恨不得把脑袋塞到裤裆里。“我道歉!我马上道歉!;他转向林薇和安娜,九十度鞠躬差点把脑门磕出个坑,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瞎了狗眼,冒犯了几位仙女姐姐!安娜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糊涂蛋计较,不然显得您掉价!;那俩跟班一看财神爷都服软了,哪敢硬撑?脱臼的那位举着胳膊鞠躬,活像只被打断翅膀的企鹅,另一个手被玻璃划破的,明明就破了层皮,却哭得比被抢了鸡腿的小孩还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逗得张琪她们捂着嘴直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滚吧。;姜远终于松了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跟扔垃圾似的。周公子如蒙大赦,捂着发红的手腕爬起来,跟只刚被开水烫过的猫似的,拽着俩跟班就往门口窜。跑的时候不知怎么顺了拐,左腿跟右腿打架,裤腿上的酒渍蹭得满地都是,活像条刚从泥里捞出来的黄鼠狼,身后还拖着俩“战利品”。跑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想放句狠话撑场面,可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跟蚊子哼哼似的。“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哎?还放狠话呢?;余快探出脑袋喊,手里不知啥时候又摸了个酒杯当喇叭。“要不要留个地址?等你爸来了我们好摆桌接风啊!顺便让他看看你这‘英勇就义’的怂样!;周公子哪敢接话,头也不回地钻出门,门口的风铃被他撞得叮铃哐啷响,跟办丧事敲锣似的,听得人直乐。酒吧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安娜端来几杯新调的酒,冲姜远和丁程宇举了举。“今天多亏了你们几个,这杯我请,算给几位压惊了。;苏晚看着姜远,眼里的光比吧台上的射灯还亮,小声说:“姜先生,你刚才好厉害……跟武侠片里的大侠似的。;姜远淡淡嗯了一声,把一杯莫吉托推给了她。丁程宇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合着我这威风白耍了?风头全被你抢了!早知道我也端杯酒站这儿装酷了!;姜远没理他,只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一点小插曲,几个人都没太放在心上,很快又恢复了愉快的聊天。姜远则是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悠然的品着杯中酒。酒吧里的笑声还没散尽,安娜端着调酒壶的手却悄悄顿了顿。她瞥了眼门口被撞得还在摇晃的风铃,又看了看姜远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周正雄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天宇集团在晋江省盘根错节,房地产、娱乐、物流……触手伸得比谁都长。别说周公子在这儿受了气,就是他旗下哪个小经理被人瞪了眼,第二天对方的铺子就得莫名其妙出点“消防问题”。这小子嚣张跋扈惯了,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姜远,毕竟这个帅哥她看着很顺眼!安娜端着酒杯走到姜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凝重。“姜先生,刚才那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目光扫过门口还在晃动的风铃。“周公子他爸周正雄,在晋江省的根基太深了。天宇集团的保安队说是‘保安’,其实都是些带过江湖气的老手,平时靠着地产项目里的‘纠纷’敛了不少手段。;“你今天让周公子栽这么大跟头,以他的性子,恐怕现在正在添油加醋跟他爸告状呢。周正雄护短得很,当年有人跟他工地抢生意,没过三天,对方仓库就‘意外’失火,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安娜顿了顿,看着姜远平静的侧脸,又补了句。“不是吓唬你,要不你现在就带着丁少他们离开吧!;姜远抬眼看向安娜,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刚才制服周公子时的冷冽早已敛去,只剩几分淡然。“谢你提醒。;他指尖轻叩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视线慢悠悠扫过窗外。“你说的那个周正雄有什么手段,我不知道,不过我总不能让你这个酒吧跟着受连累吧!;顿了顿,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个周正雄能把我们怎么样!;这话没头没尾,却让安娜莫名安了心。她哪里知道,姜远心里早有底气——自己那位老丈人,可是一省之长。周正雄在晋江省再横,在省长面前也不过是只蹦跶的蚂蚱。别说他想动自己,就是丁程宇这省长公子一根头发,周正雄也得掂量掂量后果。:()你照顾你闺蜜老公,我照顾你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