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骑兵上前,拿出绳子把齐德成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齐德成一动没动,任由他们绑。
王猛站在旁边,右臂上还插著箭,血已经把半边鎧甲染红了,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咬著牙不说话。
胖子看了他一眼。
“你呢?也不投降?”
王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
但看了看齐德成,又看了看周围蹲在地上的弟兄们,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我降。”
“早说不就完了么。把他箭拔了,找个大夫给他包扎一下,別死了。”
“是!”
齐德成被押著往外走,路过那些蹲在地上的士兵时,不少人抬起头来看他。
“大帅!”
齐德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三千人——不,活下来的大概还有两千多人——全都在看著他。
齐德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过头去,迈著沉重步伐,跟著押送的骑兵走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整场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二十万勤王军,从齐德成下令全军出击到被彻底击溃,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阵亡的约有三万人,受伤的数不清,投降被俘的有十一万多。
剩下的要么四散逃窜,要么混在死人堆里装死。
纳兰库的中路军已经完全控制勤王军中军大帐和周边区域,北境步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收缴武器,看押俘虏,清扫战场。
石虎带著一队骑兵去追杀逃兵了。
纳兰库下令不追太远,跑出十里地的就不管了。
反正他们也没有粮食,逃出去也是饿死的命。
此时,纳兰库骑著战马,穿过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武器,倒塌的旗帜和輜重,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一名北境军老兵扛著一面缴获的勤王军旗帜,笑嘻嘻地跑过来。
“將军!我们打贏了!”
纳兰库点了点头,却没有笑。
自己这边的伤亡大概有三四千人。
大多数是中路步兵在突破勤王军后阵时產生的,骑兵损失很小,不到五百。
总体来看,这是一场大胜。
但纳兰库清楚,这场胜利的真正缔造者不是他,而是城里那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如果不是林毅用五千人拼死守了一整天,把齐德成全部注意力和兵力都吸引到了城墙上,自己这十万人就算从背后杀出来,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五千人对二十万人,守了一天。
这份胆气和谋略,比他爷爷,父亲,都猛。
“老王爷……”纳兰库在马上看天,自言自语,“您在天有灵……一定欣慰的……”
言罢他看向京城的方向。
城墙上的灯火已经亮了,隱隱约约能听到欢呼声从城头传来。
纳兰库一夹马腹,带著亲卫朝京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