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瑶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翻滚的黑暗瞬间退去,只剩下映着屏幕光亮的清明。“重铸乾坤……”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实验室里每个人的心上。郭老一把扯掉头上的设备,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领。“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嘴里反复念叨着,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窥见那恐怖画面的惊骇,“他不是要修补世界,他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扔进熔炉里,烧成灰,再用灰烬捏出一个他想要的鬼样子。”齐云瑞的拳头捏得死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极阴之地,九幽之门,万灵为薪,怨念为火。”他逐字逐句地重复着江月瑶最后的话,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这不只是一个计划,这是一份详细的操作说明书。”他转向郭老,声音压抑着风暴。“郭老,书里有没有写,极阴之地具体指哪里?九幽之门又是什么?”郭老疲惫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不行了,齐局。那本书的核心部分,像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我刚才只是在门缝里看了一眼,就差点被里面的东西把脑子搅烂。”他看向屏幕里的江月瑶,眼神复杂。“能看清保险柜里东西的,只有‘钥匙’本人。可钥匙一旦靠近,就等于把手放在了锁孔里,开不开门,就由不得她了。”“月瑶!”沈行知冲到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你看到了什么?那个极阴之地,到底在哪儿?”江月瑶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刚才那幅画面再次翻涌上来。那座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山峰,还有山下那片由无数眼睛组成的、涌动着无尽恶意的深渊。“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但我……见过它。”实验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在哪儿?”齐云瑞追问。“不是现实里。”江月瑶缓缓摇头,“是在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神魂最不稳的时候,做过的梦里。”她回忆着那片混沌的黑暗。“那个梦里,我一直在往下坠。周围全是抓不住的虚空,只有那座黑色的山,像一个坐标,清晰地立在黑暗的尽头。”“我当时以为,那是我神魂不稳产生的幻象,是恐惧的具象化。”江月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幻象。是那个教主,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就把他最终舞台的‘邀请函’,直接塞进了我的脑子里。”沈行知感觉一股凉气从背脊蹿了上来。从一开始,她就在那个疯子的棋盘上,每一个动作都被提前标注好了位置。“万灵为薪,怨念为火。”江月瑶的目光从实验室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齐云瑞身上,“齐局,‘薪’和‘火’,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齐云瑞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孟青岚的青岚基金会,只是一个零钱罐。”江月瑶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得吓人,“我们查到的那十二个‘血包’,也只是前菜。”“教主真正收集的‘薪柴’,是那些被他用‘命格嫁接’这种劣法制造出来的、遍布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就像季瑞,就像孟青岚。他们本身就是‘薪’,他们爬得越高,粉丝越多,汇聚的愿力就越庞大。他们本身就是行走的能量源。”“而‘火’……”她顿了顿,“就是这些‘薪柴’在被毁掉时,产生的巨大怨念,以及被他们坑害过的那些人,比如林薇薇,比如程婉,她们积攒了十年、二十年的怨恨,才是最精纯的燃料。”曲歌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我明白了!从魏东成案,到季瑞案,再到孟青岚案,每一个案子都牵扯出巨大的社会舆论。每一次,都有无数人从崇拜到唾骂,这种愿力的剧烈转变,本身就会产生庞大的负面能量。”她调出一张关系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箭头和节点。“这些案子不是孤立的。它们像一个个反应堆,教主在用江小姐当‘催化剂’,引爆这些反应堆,收集爆炸产生的能量!”“对。”江月瑶肯定了她的推断,“我揭穿的人越多,‘火’就烧得越旺。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看着我把他埋好的‘薪柴’一根根点燃就行。”沈行知胸口堵得厉害,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仪式准备好?”“不。”江月瑶轻轻摇头,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不同于以往的火焰,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要将一切焚尽的决绝。“他要‘薪’和‘火’,我就给他。”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凝固了。,!“什么意思?”齐云瑞盯着她。“教主以为他是在养猪,等我把他养的猪都杀完了,再来收割我这把最锋利的刀。”江月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算错了一件事。”她抬起眼,目光穿透屏幕,仿佛在与那个藏在无尽黑暗中的教主对视。“他不知道,这把刀……是会自己思考的。”她转向齐云瑞,眼神锐利如刀。“齐局,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说。”“把特殊事态处理局成立以来,所有记录在案的、无法解释的a级悬案卷宗,全部给我。”齐云瑞皱眉:“这些你不是已经在看了吗?”“不够。”江月瑶摇头,“我之前看的,是已经确认和永恒教有关的。我要的,是那些被判定为‘灵异事件’、‘集体癔症’、或者干脆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封存的无头案。”“特别是那些,受害者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离奇暴富又或者突然疯癫的案子。”沈行知立刻反应过来:“你想找出所有被他‘嫁接’过的‘薪柴’?”“对。”江月瑶点头,“他不是:()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