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他又反复看了两遍,改了几处措辞,然后拿出密码本编成密电码。
影左真召把门口守着的晴气叫进来:“用最高优先级密电,直接发东条次官官邸。”
“你亲自去发,不许任何人在旁!”
“哈依!”晴气接过密电码,快步走了出去。
影左真召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
从影左参谋到影左机关长、从影左大尉到影左将军,他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人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他只能寄希望于东条阁下了。
……
东京,松野邸。
“大人,沪城发来密电。”老管家亲自捧着电报过来,“是家督大人发来的。”
刘易安是经过宫内省发旨认证的“松野家督”,这也是他的正式身份,一向固执的老管家自此就改了称呼。
老松野接过电报慢慢看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孩子,天生就是搞政治的,下手既稳又准!”
“既然那个影左已经入瓮,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动一动了。”
他放下电报吩咐管家:“备车,先去近卫邸。”
近卫文墨显然也已经得到消息,两人进入书房,关起门说话。
“孝太郎给你发报了?”近卫文墨请老松野坐下,“这孩子真是聪慧,影左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中。”
“文龙这孩子也不错!现在掌管兴亚院华中联络部,这对他以后接你的班是最好的历练!”
两位家长商业互吹过后,谈起了正事。
“影左这步棋走的蠢,竟然妄想搬出东条鹰鸡来压人,他真的以为咱们华族都是摆设吗?”
“年轻人嘛,手握重权久了,难免看不清自己的分量。”松野公爵笑了笑,“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宏济善堂收归兴亚院。占领区的经济,本来就该兴亚院管,之前被陆军攥在手里,名不正言不顺。”
松野公爵先抛出诚意。
虽然两人都知道,宏济善堂在近卫文龙手里和在刘易安手里基本没区别……
“我也是这个意思。”近卫文墨点点头,“我已经跟大藏省打过招呼了,他们也早就对陆军私自把控烟土利润不满。”
“真要是查起来,陆军的小金库可不止这一处,满洲和华北更甚。不过咱们也不能逼太狠,东条现在势头正盛,真把他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些年轻的下级军官狂妄自大,脑子上头后连天蝗都敢逼迫退位,强如近卫、稳如松野这等最高级别的华族世家也不想轻易招惹。
“那是自然!”老松野颔首,“孝太郎在电报里也说了,以调走影左为限,不穷追。”
“总之,最终目的就一个——以你我两家为首掌控华中地区。”
“这也是一种妥协,相信毙下和大本营的一些人很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叔父所言极是!如此,我去拜访梨本宫亲王。他是陆军元老,他说的话,陆军部还是有人愿意听的。”
“好!那我去见海相和外相,先把这事在内阁定下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