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女孩被秀娘不软不硬怼了,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四号院另一位女孩便劝解道,“好了,郎姐姐。”“既然秀娘说明日便是我们四号早些,这样也算是一视同仁了,不必和这些下仆置气。”那位郎姐姐才气鼓鼓叫秀娘退下,开始吃起午膳来。一边吃饭一边埋怨,“都怪我爹,我说不想来书院上学,他偏要我来,这里不能带婢女,我早上头发都梳不好。”“还好书院戴儒巾,只需头顶梳个道士圆髻就可以了。”“就这个道士髻,我都梳了好久,好险迟到了。”郎小姐说完,另一位女孩也开始诉苦,“夫子说连续三次旬考,每次丁等就要清退,我好害怕。”“要是被清退回家,我可就没脸见人了。”这句话说完,四号院都沉默了,好一阵后,才有个女孩轻声道,“我吃完了,我不午休,我要复习今天夫子讲的课业去了。”另外几个也开始快速吃起饭来。杨昭曦听完墙角,也迅速吃完饭,等秀娘将食盒取走,三人便开始午休起来。未时,今日是二月初二双日,进来的夫子叫做李鹤年,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但是精神矍铄,仪态端方,他授的正是礼仪课。修习书院礼仪、进退揖让之礼,践行德行规范,就好似现代的思想品德课程。她们现在学习的是浅显的童蒙须知+弟子规+家训,日常举止、衣冠、进食、简单的拱手礼。等到这些都学完,就是进阶的正式学子礼仪课程,家礼+曲礼+少仪,学习拜师、揖拜、进退、朔望行礼、尊卑位次。那些有了功名的学子,还要学习仪礼+礼记+周礼,修习祭祀大典、冠礼、正式朝堂古礼。不过这些都还早得很,先从立容学起。李鹤年也是一脸严肃,缓缓开口,“所谓立容,要正身直立、不歪不斜、拱手垂身,区分尊卑站位。”礼仪课上完,休息一刻钟后,李鹤年继续授课,不过现在授的是诗赋课。晚膳过后,大家回到课室温习今日所学,抄写课业,整理笔记。梅西洲与李鹤年两人都来了,在课室间巡回走动,偶尔抽一个学子起来背诵,然后做一个课业点评。一直到戌时,大家才可以回到精舍,洗漱准备睡觉,有刻苦的,还要再学习背诵一阵,才躺下休息。上完一天的课程,杨昭曦这样的体力,都感觉有些疲累,何况这些普通人。难怪古人要说寒窗苦读,读书果然很苦啊!二月初三是单日上午,又换了另一位夫子,仍然是花甲之年的老夫子,叫做田丰园。田夫子是教授《大学》和《论语》的,现在接着昨天梅夫子讲授的蒙学基础,再给大家上课。单日下午授课的夫子还是花甲之年,看来女学这边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夫子授课了。这位夫子叫做万盛泽,他教授的课业是史学与书算课。史学就是讲历史,上古至本朝的朝代更迭、帝王世系,还有些浅显历史小故事、忠臣孝子、昏君乱臣事迹。简单知晓何为盛世、为何亡国,启蒙三观,以史明礼,知晓尊卑君臣之道。这位万夫子讲得很好,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等到上书算课时,大家也很感兴趣,因为女孩子大都是在家里启蒙,多是学习三、百、千这些,再将字写得规整。可是书算课,真没有怎么学过,最多就是识数记数,背诵天干地支。万夫子今日就教了大数记数、百十千万的读法。匆匆学了九天,初十的下午酉时,夫子们布置了些课业,大家便可以休沐回家了。杨昭曦与卫毓秀、程明珠三个,早早便收拾好了课本,出了书院,坐上了程家的马车,一起回到了京城。程明珠上了马车就瘫坐在马车上,“唉,原来读书竟然这么累。”“宝儿,你这么小,真可以还在家里玩两年了再上学。”卫毓秀不依了,“宝儿再等两年进学,我那时候都要十五岁了。”“我们学得这么辛苦,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开女科,让我们也参加科举。”程明珠惊坐起,“啥?你还想要参加科举?”卫毓秀一脸理所当然,“我都这么辛苦学子了,当然也想考科举啦。”“我爹当年可是状元,我哥现在是秀才,正在云岫书院上学。”“我要是能考科举,我也要考状元。”她一脸憧憬,“等我考上状元,跨马游街,会不会有很多小姐给我扔香囊呀?”程明珠瞠目结舌,对杨昭曦道:“宝儿,你的毓秀姐姐她疯了。”杨昭曦抿嘴笑了,“明珠姐姐,其实我也想考状元的,我还想当官呢。”看着这做白日梦的两人,程明珠摇摇头,“你们俩这是疯魔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孩子也能考科举的。”卫毓秀不服气,“以前也没有女孩子正经上书院呢。”“我们现在跟那些男子一样进学,学的也是和那些男子一样的课程,说不定等两年陛下就下旨,让女子也能参加科举呢?”她放低声音,“我爹说,他见过一位仙子,就是她说想要女孩上学的。”“所以,我们有很大可能会参加科举。”程明珠的爹并没有上朝的资格,所以他虽然有耳闻,但是并没有亲眼见过仙子。他见京城大部分官宦人家的适龄女子,都报名入学,于是他也赶紧请了老师在家里给程明珠启蒙。好在程明珠非常聪慧,不过学了一两个月,便通过了怀瑾书院的考试,虽然仅仅分到了丁班,可是她以前可没有怎么学过的。程明珠听闻以后有可能会参加科举,立刻坐了起来,“真的吗?那你们俩都参加科举,我肯定也是要参加的。”“考个秀才啥的,也挺好呀。”她从马车的暗格里,摸出两块点心出来,递给卫毓秀和杨昭曦,然后叹了口气。“书院里啥都好,就是居然没有点心,后日上学,我一定要带些点心进去。”:()快穿之我来自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