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让宫女伺候马皇后洗漱干净,又亲自把她抱到床上,细心盖好被子。没一会儿,马皇后就因过度劳累沉沉睡去。见她睡熟,朱元璋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宫女吩咐:“你们在这儿好好照看咱妹子,她醒了第一时间通知咱。”宫女小声应了声是,朱元璋这才转身返回奉天殿。刚回殿没一会儿,毛骧就走了进来,跪地禀报:“上位,那群贼寇已经审问完毕,这是供词。”说着,他递上一份供词。一旁小太监急忙接过,双手捧着递给朱元璋。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接过供词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原来伏击马皇后一行人的,竟是陈友谅的残部。他们花了数月时间,买通了凤阳的部分守军,一直在狼巷迷谷埋伏。又因新朝初立,消息封锁不严,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看完后,朱元璋冷冷道:“毛骧,这份供词太模糊!什么叫下落不明?难道连个方向都没有?继续审问,给咱查清楚!”“是!”毛骧连忙应下,转身再次离去。朱元璋坐在原地,又把供词从头到尾细看了好几遍,想从中找出破绽。没一会儿,他猛地站起身,供词里提到,朱宸宇从始至终毫发未伤,不管是战斗还是逃离,都没受半点伤。既然如此,以朱宸宇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失踪?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假死脱身!顺着这个想法,他再看一遍供词,这次终于确定了,他的猜测完全成立。朱宸宇凭一己之力斩杀两百人、重伤一百多人,还斩杀了敌方主将,战力如此恐怖,想逃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诡异的是,他被剩下的贼寇追了一阵后,就下落不明了。这个下落不明,实在耐人寻味。可这些都只是猜测,朱元璋不敢把想法告诉马皇后,只能重重冷哼一声,低声骂道:“这个逆子,到底想干什么?”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说这话时,嘴角已不自觉地上扬,显然,得知朱宸宇可能假死,他的心情竟轻松了不少。马皇后在后宫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刚亮,就迫不及待起身收拾妥当,直奔奉天殿。此时朱元璋正在开朝会,马皇后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朝臣们见了,纷纷低下头,马皇后却顾不上这些,直接对着龙椅上的朱元璋问道:“朱重八,昨天那些贼寇,审完了没有?”朱元璋见她气势汹汹闯进来,无奈地看了眼跪着的朝臣,急忙对太监吩咐下朝,随后拉着马皇后往侧殿走。刚进侧殿,马皇后就挣脱他的手,红着眼怒吼:“朱重八!别来这些虚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宇儿到底怎么样了!”看着她这副模样,朱元璋又心疼又无奈:“妹子,你先冷静点,情绪太激动会伤身子的。”“我不管!我就想知道宇儿是死是活!”马皇后疯狂摇头。朱元璋被她的执拗勾起了火气,冷哼一声,拿起案几上的供词递过去:“哼!你在这里为他伤神,可知他在做什么?你自己看!他要是想逃,凭他斩杀两百人、连敌方主将都能杀的战力,怎么会失踪?他分明是假死脱身!不想回咱这个皇宫罢了。”马皇后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接过供词。越看,她心里的嘀咕越重,若真像供词说的那样,朱宸宇毫发无伤,确实没理由逃不掉。她捏着供词抬头问:“那些贼寇关在哪里?”朱元璋没反应过来,顺口答:“在天牢啊,怎么了?”话音刚落,马皇后转身就走。朱元璋这才醒悟她要去天牢,急忙追了出去。可马皇后铁了心要亲自审问,他只能跟在身后。刚下朝的朝臣们见状,纷纷散去,唯独徐达、常遇春、汤和、蓝玉四人对视一眼,小跑着跟了上去。朱元璋瞥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任由他们跟着。一行人很快到了天牢,马皇后在锦衣卫带领下直奔深处,这一层关着六百多名陈友谅残部,刑讯房里还不断传来惨叫声。马皇后径直走进去,朱元璋想拦都来不及。只见数十人被绑在木架上,士兵正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抽打,可马皇后像没看见一样,转头对着书桌后的毛骧冷喝:“毛骧!有没有最新的供词?”毛骧吓得扑通跪地,慌忙起身递上供词:“皇后娘娘,刚审出来的新供词!”马皇后接过仔细浏览,新供词格外细致,不仅写了朱宸宇如何攀上峡谷顶部、如何厮杀,连他斩杀敌将后喊的主将已死,尔等放下兵器投降都记录得一清二楚。看到后面,她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陈友谅残部只追了一段山路,就彻底丢了朱宸宇的踪迹。此刻,马皇后已百分百确定,那臭小子就是想假死脱身!虽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知道儿子安全,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转身把供词递给朱元璋,冷冷道:“行了,这些人没必要留着了。”说完,率先往外走。朱元璋还没来得及看供词,连忙追上:“妹子,是不是咱猜得没错?那逆子就是假死脱身!”马皇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他确实是假死脱身。”话音顿了顿,她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冷笑,“假死是吧?这次我一定要让他记住,骗他老娘,后果有多严重!”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朱元璋、徐达等人看着她嘴角的冷笑,莫名寒毛倒竖,不知为何,这副模样的马皇后,竟让他们下意识觉得心慌,只觉得比暴怒的朱元璋还要恐怖。:()大明:老娘,别拦着!妹子快救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