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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阳光正好（第1页）

首尔入夜之后，气温降得很快。shirley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她没有打车，沿着清溪川往回走。沿岸的灯光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一河碎金子缓缓流淌。她走得很慢，风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那枚戒指的轮廓，微凉。走出大约两百米，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不是巧合的频率——是有人在跟着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急不缓，刚好在她听觉的边缘徘徊。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走过一座桥洞的时候，她借着桥洞墙壁上反射的光线，看到了身后那个人的轮廓。个子不高，身形偏瘦，走路的姿势有一点微微的内八。她认识这个走姿。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那个人在距离她大约五米的地方也停了下来。桥洞里的灯光昏暗，照不清对方的脸，但shirley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你跟着我干什么？”金敏书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扎在脑后，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她没有回答shirley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她手里。“你先看这个。”shirley低头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后面跟着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是一个房间号。纸条上没有署名，没有说明。“这是什么？”“韩安瑞今晚在那里。”金敏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他约了蒋思顿见面。”shirley的目光从纸条上抬起来，落在金敏书脸上。“你怎么知道的？”“这是我的秘密。”金敏书说得很坦然，没有丝毫掩饰，“他最近所有的通话和短信，我都有备份。”shirley盯着她看了两秒。“你监视他？”“我监视很多人。”金敏书说。shirley没有追问。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看着金敏书。“你告诉我这个，想让我做什么？”金敏书沉默了一会儿。桥洞上方偶尔有车辆驶过，沉闷的震动声从头顶传下来，像遥远的雷声。“我希望你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金敏书终于开口，“有些话，你需要亲耳听到。”“为什么？”“因为韩安瑞今晚可能会做一个决定。”金敏书的语气很平，但shirley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一个他没办法回头的那种决定。”shirley没有说话。她站在桥洞里，背后是清溪川流淌的水声，面前是一个曾经的时空管理局特工递给她的一张纸条。她低头看了一眼口袋的方向，那张纸条隔着衣料贴在她的大腿上，像一小片发烫的金属。“地址我收到了。”她说，“但去不去，我自己决定。”金敏书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她没有再多劝，塞给她一个形状奇怪的小盒子，打开是个有点设计感的耳机。然后，她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桥洞另一端的夜色中。shirley站在原地，听着金敏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她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张纸条，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一家她没听说过的帝都酒店，七楼，712室。她把纸条放回去，继续沿着清溪川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她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了下来。她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撕成了四片，扔进了垃圾桶。她没有去。但她记住了那个地址。第二天上午，shirley坐在明洞一家咖啡馆的二楼靠窗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拿铁。她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起来像是在打发时间的普通客人。但实际上，她在等人。十点二十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咖啡馆。他没有点单，径直上了二楼，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shirley身上。他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给你的东西。”他说。shirley放下杂志，摘下墨镜，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拍的是一间酒店房间的内部——712室。照片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有全景，有局部，有几张清晰地拍到了房间里的两个人。韩安瑞和蒋思顿。其中一张照片里，韩安瑞坐在沙发边，双手交叉握在膝盖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蒋思顿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另一张照片里，两个人的位置换了——蒋思顿坐在沙发上，韩安瑞站在窗边，背对着镜头，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外面的光线在他的轮廓上镶了一道边。shirley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打开的行李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现金，还有一本深色的护照。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灰西装男人。“他要走？”“他订了今天下午飞新加坡的航班。”灰西装男人说，“但一个小时前取消了。”shirley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不知道。”灰西装男人说，“但昨晚他从那家酒店出来之后，在车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发动引擎，没有打电话，就只是坐着。到今天凌晨三点多，他才开车离开。”shirley低头看着那张照片里打开的行李箱，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金敏书昨晚说的那句话——“他今晚可能会做一个决定，一个他没办法回头的那种决定。”看来他确实做了一个决定。只不过，不是金敏书担心的那种。她把照片收回信封，推到一边。“辛苦了。”灰西装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起身离开了咖啡馆。shirley独自坐在二楼，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四边形。她端起那杯冷掉的拿铁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韩安瑞取消了航班。他本来要走，但最后没有走。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是蒋思顿跟他说了什么？还是他自己想通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翻了翻最近的邮件记录，耳机戴上之后，那边并没有传来什么声音，只是沙沙的响，看起来那边也是尴尬的沉默。突然，房间里电话响了。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韩安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和警惕：“……谁？”然后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shirley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像是苦笑的声音。“因为我忽然发现，”韩安瑞说，声音沙哑，“我，就永远说不清了。”shirley手指点着耳机，没有说话。窗外，首尔的阳光正好。：（）云上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