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这二十万警察的权,就掌握在你手里。你知道公务员总数是多少吗?不到二十万!某种程度上,你在人事方面的权力,甚至堪比组织部长。而政法书记呢?你自己清楚,当初高育良和你之间,谁更有决定权。财政支配也是同样的道理。你比较一下你和你的老师,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特别是这次给你配备的副省长职位,完全弥补了之前的不足。说句实在话,就算给个组织部长也得考虑考虑。简单来说,政法书记和你现在的职位完全没有可比性。再说这个席位的问题,看看隔壁省份的情况。不少公安厅长以副省长身份进入,你不是不知道。有高育良在,你还担心这个?我不信你老师不会为你安排这一步。再说背景因素,你和你老师联手。公安厅长和省长,简直是天作之合。你们联手,沙瑞金都压不住。而你选择了政法书记,在某种程度上,是和你老师脱节了,你们的重心就转移到了。虽然可能有绝对的主动权,但你老师的工作会和现在大不相同。进了,很多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易处理了。所以按照公式来计算,你的选择没有错。这一点,你老师高育良看得出来,你也看得出来。只是你舍不得席位罢了。你还年轻,这样的机会以后还会有。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耽误了长远的布局。我老田就是走了一步臭棋,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不一样,你从未走错过路,路还长,别担心这些。”此时,祁同伟看向田封义的眼神完全变了。这就是大家口口相传的笑话?这政治视野太清晰了!这个职务含权量公式,根本不是笑话。省委大院里,祁同伟敲响了高育良家的门。“同伟啊,快进来。你最近可是很少来啊,怎么了?生分了吗?”吴慧芬现在只能用春风得意来形容,始终面带微笑。仿佛现在的她没有任何束缚。这个省长职位给她带来的信心可不是一点半点。别说外面的人,就是在学校里也是如此。如今的情况已然不同,人人都对她笑脸相迎。就连校长见了她,也恭敬地点头哈腰。这时候的她,才真正体会到权力的滋味。虽然祁同伟具体做了什么她不清楚,但从高育良的语气里听得出,这次他出了大力。如此一来,她对祁同伟更加满意了。脸上那份欣慰,比见到学院的林老师还要明显。祁同伟也笑着回应:“大家都来烧香,我这个大弟子不来也不行,您说是不是?”吴慧芬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这话简直说到了她心坎上。她一生最得意的,莫过于此时。她笑骂着拍了一下祁同伟,把他让进屋里:“你老师在书房,你们谈。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去吧。”祁同伟对这里十分熟悉,来过不知多少次。他径直走进书房,看见高育良戴着老花镜正在研究资料。高育良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意,朝门的方向努了努嘴。祁同伟默契地关上门,随手递上茶杯:“老师,京城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已经开始考察,也和督导组见了面。骆山河刚给我打了电话。”高育良注视着祁同伟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出乎意料,祁同伟显得很平静,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这和从前不一样——过去他对这个位置极为渴望,时常试探高育良的态度。可这一次,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理性,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高育良对他这样的状态颇为满意,含笑问道:“同伟啊,怎么好像不太高兴?还在惦记那个位置?”祁同伟嘿嘿一笑,洒脱地在椅子上坐下,说道:“说不想是假的,您也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随便就能上去的,谁能不动心呢?刚才田封义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看清了利弊。说真的,老田还是有两下子的,他那套公式算得明明白白,一点就透。”:听到这里,高育良也忍不住笑了。田封义这个人,确实不一般。他和高育良、李达康差不多是同一时期的人,只是他的一些理论比较特别。虽然站错了队,但能力还是有的。如今上了年纪,不然,或许还有机会再进一步——毕竟能走到这个位置的,没人真差到哪里去,只是看际遇罢了。但这一切,终究不是他个人能决定的。“老田那一套,有用,但不能明说。你在我面前提提也就罢了,若让外人听见,怕是要议论我们师徒的不是了。我劝过他很多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让他去教书,可他始终放不下那个官位。当年他当市长时,还能带着研究生,如今却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怎么会突然找你?这几年他谁也不见,沙书记来了之后又批评了他一回,他更不出头了,怎么反倒去找你了?”高育良对田封义印象不差。他们评判人的标准不同,除了看大事,也看许多细节。外人也许听来觉得可笑,但在他们眼中,老田并不算出格,比他更特别的还大有人在。至少现在的老田还能做事。要不是年纪大了,高育良还真有可能用他。一听这话,祁同伟知道说到重点了,当即坐直了身子,认真说道:“老田这次找我,是为了他儿子的事。他儿子刚调到吕州环保局不到一周,就被抓了。吕州美食城出了安全事故,污染影响到附近居民,他儿子就被拉去顶了罪,把老田急坏了。他到处找人帮忙,可没几个肯出手,最后才找到我,我帮他处理了一下。”高育良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吕州美食城——那正是他当年在吕州任职时上马的项目。当时赵瑞龙要在那里建美食城,他以污染问题拒绝了。可赵瑞龙一直缠着他,他实在没办法,就说:把李达康调走,调走我就签字。那时高育良是书记,李达康是市长。谁知第二天,李达康就被明升暗降调去了林城。于是,他不得不签下那个项目。当然,这件事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好处。同年,高育良便获得了吕州市的席位。要知道吕州并非普通地市,其书记与省会书记级别相同,享受待遇,这完全是另一层概念。也就是那一次,高育良与赵家牢牢绑在了一起。如今,吕州留下的隐患逐渐浮现,高育良一时也有些慌乱,但很快又稳住了心神。他随即看向祁同伟,径直问道:“吕州这件事目前有多少人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你详细说说。”祁同伟当然清楚这个项目与高育良的关系,也明白他此刻为何如此紧张,便毫不遮掩地汇报道:“这次美食城事件,是因为违规排污引起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月牙湖,这事本来一直没曝光,群众也不知情。但最近附近几位居民查出胃病,而月牙湖是他们的饮用水源,于是他们第一时间调查了湖水,顺藤摸瓜发现了排污管道。环保局监管不力,成了冤大头——老田的儿子,正是刚上任的水污染科科长。”听到这里,一向沉稳的高育良也忍不住来回踱步,连声怒斥:“畜生!真是畜生!”随即意识到祁同伟还在场,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同伟,这家企业的背景你是知道的。当初这个项目是我引进的,就是赵瑞龙那边。他向我保证会建污水处理厂,我才批准。后来我调离吕州,就没再过问。没想到这么多年,这个居然一直在骗我,根本没按承诺执行。”祁同伟理解高育良此时的心情——这事虽不算特别严重,毕竟已过去十多年,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无疑会给高育良的政治地位带来影响。沙瑞金一直在找机会对他出手,如今把柄主动送上门,这才是高育良焦虑的真正原因。相较之下,祁同伟反而轻松了不少。祁同伟比高育良更胜一筹的地方,是决断果敢。从不拖泥带水,发现问题立刻解决。这次与赵瑞龙划清界限便是明证——毫不犹豫,借高小琴一事为由,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双方关系。这般行事,方是成事者的气魄。相比之下,高育良就显得优柔许多。某种程度上,高育良其实是乘了时代的东风,才攀上如今的位置。虽说政治能力足够,甚至比沙瑞金、李达康更胜一筹,但他的性格却是致命弱点。此时祁同伟前来,正是要给他添一把火。祁同伟开门见山,毫不含糊:“老师,这事不光我知道,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李达康要是听说,怕是会笑出声——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这种关头,我们更不能犹豫。”“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当机立断。该让吕州处理的责任人,就立刻处理。该停业整顿就整顿,该抓人就抓人。问题怎么解决,居民怎么安抚,一切按规矩来。”“至于您与这事的关系,您也是被蒙蔽的。过去为了gdp,谁没留点旧账?主政一方的人,多少都有这类问题。只要提前安排妥当,就算沙瑞金日后挑刺,也不过罚酒两杯。”:()名义:重生祁同伟,从大风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