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鹏飞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那辆桑塔纳开出市局大门,最后消失在马路尽头。他站在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在心里暗暗祈祷:马上要换届了,可别再起什么幺蛾子了。可他转念一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要想画上一个句号,段涛和陈家双方至少得没一个。想消停,难喽!至于陈旭东不让警察参与抓捕的做法,郑鹏飞也能理解。段江海作为前任的省政法委书记,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公安系统。虽然段家倒台了,揪出一大批干部,但难免有漏网之鱼。万一消息传出去,想要再找到段涛的下落,可就难了。陈旭东刚一回到医院,就被陈建国叫了出去。爷俩来到楼梯间,陈建国率先开口:“段涛在粤西港城,这个消息准吗?”“应该是准的!”陈旭东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他也未必会一直待在那儿。”陈建国沉默了。这人上哪去找呢?华夏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在这个还没有天网的年代,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便是段涛真在粤西港城,一动不动,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我先派人过去找找看吧,但愿瞎猫能撞上死耗子吧。”陈建国的言语间带着些许无奈。陈旭东没急着回话。他想了想,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房日旭的电话:“叔,你在哪呢?”“我在春城呢,有啥事,你直接说!”房日旭没有丝毫的客套。陈旭东抬头瞅了一眼陈建国,“没事,这不挺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吗,我爸想找你喝点!”电话那头的房日旭哈哈一笑,“好啊,正好我也想你爸了!”“那行,晚上6点,如意饭店呗!”“好!”“你给房日旭打电话干啥?”陈建国见陈旭东挂了电话,开口问道。“房日旭在南湾待了一年多,在当地应该有些关系。”陈建国一点即透,“港城不是南湾,能行吗?”“试试看吧,死马当作活马医呗!港城离南湾不远,他肯定比咱们要熟悉。”“嗯!”陈建国点点头,“那你让我去干啥?你直接和他说呗!”陈旭东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喝不过他!”陈建国哈哈大笑,“你还得练!”晚上5:50。正是饭口,如意饭店门口停满了豪车,蓝鸟、皇冠,奥迪毕竟来这儿吃饭的非富即贵,都是春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陈建国和陈旭东站在饭店门口抽着烟,时不时就有人过来和陈建国唠两句。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白山的名人呢。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能让陈建国站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来。见陈建国站在门口等候,房日旭赶忙下车迎了上去,与陈建国用力握了握手,“建国,你这太客气了,你在包厢等着就行了!”“包厢里头闷,在外面正好透透气!”陈建国笑着答道。“叔~”陈旭东和房日旭打了声招呼,扭头看向他身后的房天宇,“怎么样?天宇!律师当的怎么样啊?”房天宇也是个奇葩。他明明可以和高莹莹一样,一毕业就当公务员,而且还是省政府的秘书一处。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可他愣是不去,非要张罗着自己开律所。为了积累经验,房天宇现在在一家律所里,做起了实习律师。同时,他还要备战10月份的法考。房日旭也没拦着,只是和王利民打了声招呼,给房天宇办了停薪留职,算是给他留了一条后路。“别提了!”房天宇烦躁地摆了摆手,“现在我天天给人拎包,净当孙子了!”陈旭东笑了。这不是典型的没苦硬吃吗?好好当个富二代不好吗?非要自己创业?!真是闲得!让他一个顶级富二代,天天去干伺候人的活,属实是难为他了。来到包厢,陈旭东将事先准备好的礼品袋,递给房天宇,“来,拿着吧,当师父的送你点礼物。”房天宇面色一怔,“师父,啥意思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房日旭瞥了二人一眼,就把头转了过去,继续和陈建国聊天。“也不光是送你的,还有小华姐的。”礼品是一对江诗丹顿的手表,在沪海买的。“见外了啊,师父!”房天宇瞬间就想明白陈旭东了的意思。上次因为陈旭东,害他进了局子,搅和了他的毕业聚会,而且还让他损失了40来万,给刑侦支队捐了两台桑塔纳。虽然,后来陈旭东要出这笔钱,但他没同意。这是变相往回找补呢。一想到这儿,房天宇笑了笑,大方的接过礼品袋,“师父,谢了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别多想,就当是你和小华姐结婚,我提前随个份子。”陈旭东打趣道。“那不行!”房天宇撇撇嘴,“我这三年的师父,可不是白叫的。”两人相视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陈建国起身提了一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属于四个人的宴席,这就开始了。老哥俩频频举杯,酒到杯干,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势。这边师徒俩,慢悠悠的喝着,房天宇在那儿大吐苦水,说着自己被人使唤的心酸。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旭东忽然开口:“叔,你在南湾,和当地的关系怎么样?”“你指的是哪方面?是官口的,还是社会上的?”房日旭端着酒杯,笑呵呵的问道。“都算上!”“官口的没问题,社会上的一般,和两个大哥吃过一回饭。你直接说什么事!”房日旭笑骂道:“臭小子,和我你还见外啊!”“叔,我想让你帮忙找个人?”“找人?”房日旭挑了下眉,“找谁?”“段涛!”“谁?”房日旭面色一怔,“他不是在监狱里待着吗?”“段家老爷子没了,他就被放出来了!”陈建国把话接了过去。“他在南湾?”陈建国摇了摇头,“应该是在港城!”:()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