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井然有序地安排了下去,这次的瘟疫比扁鹊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扁鹊和姬昤带来的大夫们还有匈奴他们自己的大夫们一起研究着方子,每天都混迹在染了病的人和牲畜间。好些个大夫都染上了病,好在开始用药吊着命,后来方子出来了一个个都救了回来。
时至秋日,姬昤等人已经在匈奴草原上待了有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们日子过得还算安宁,那些个王子有大单于教训都还算安分,只是偶尔有点小打小闹,但对姬昤等人来人构不成危险,甚至能说是安宁日子里的一些危机训练了。
姜定安本来和大家的熟悉程度一般,但一起来了匈奴一起住了一个月,大家都熟络了起来,一个个不再是“姜郎君”“姜郎君”的了,而是用“姜定安”“定安”“安郎君”这些称呼来代替了。
院中,姬昤等人围坐在一起,石桌上摆着慕容青亲手做好的“羊肉宴”——炙羊肉、炖羊肉、炒羊肉……数不胜数。
“我也就会这些了,你们尝尝看好不好吃。”慕容青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了下来,接着坐了下来,双眼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众人。
“总是妄自菲薄,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毛病。”姜定安喝了口羊汤,说着又吃了口羊肉,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慕容青红了脸。
“我……哎,你们都这么谦虚,我想着我也要这样说才对。”慕容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姬昤嚼嚼嚼,口腔里溢满了炙羊肉的香气,等到她把肉吞下肚之后才说道:“做你自己就很好,不必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霍去病则言简意赅,一句“好吃”就没再说话,只是一直安静地吃着,但他一直吃着的动作就足以证明对慕容青手艺的肯定。
聂隐娘就更直接了,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肉一块接一块吃着,根本没空说话。
慕容青看着大家都吃得很香的样子,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这就是他的家人啊……
“再过几日我们也该回去了,西南两边都不安全,我怕他们随时会动手,还是早些回去好。”姬昤开口说道,接着又说,“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解决了,我们也好放心了。”
瘟疫一事解决,匈奴草原的牲畜就安全了,那么她的战马来源也就没问题了。
“要走了吗?”慕容青一听,赶紧问了句。
“怎么了?”姬昤看向慕容青,声音温柔,“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吗?”
慕容青摇了摇头:“没,只是住习惯了突然要走反而有些不习惯。”
“不论如何,我们始终都是要走的。回去也好,在这儿平白受你那些哥哥们的气吗?你就愿意被欺负?”姬昤握住了慕容青的手,反问道。
慕容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不愿意。”
“我知道你记挂你的阿大,你阿大确实年岁也大了,这一走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心里自然是会担心他。但是,青郎,你要记住,你阿大不是你一个人的阿大,他的儿子有很多。”姬昤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再多的她也不想再说了,省的惹慕容青伤心。
伤心了还不是她哄?所以还是要少给自己惹事情。
慕容青轻叹了口气,说道:“嗯,我知道的。吃吧,我做了好久的羊肉呢。”
落日缓缓沉落在连绵的草原地平线,漫天霞光把带着中原气息的院子染成了暖黄色。石桌上的残羹还冒着些热气和香气,姬昤等人堪堪吃完,一个个正在擦嘴。
一名匈奴侍者走进了院内,垂手躬身,神态恭敬:“雍王殿下,七王子,大单于命小人前来通报,再过三日就是蹛林秋社大典,这是匈奴一年里三大集会之一,对于匈奴人来说意义非凡,单于已经备好一切,特意遣小人来邀请各位一同赴会。”
蹛林秋社大典?
姬昤想了想,她的记忆中好像知道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