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安安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有人吵架!尖利的,聒噪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撒泼打滚的劲儿。安安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山头才露出一线鱼肚白。隔壁院子里,李老婆子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镰刀,在清晨的空气中来回拉锯。“你们这些大学生,挖了我们祖宗的坟,还想跑?我跟你们没完!”安安坐起来,林晓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王晓曼从隔壁屋跑过来,脸色发白。“李家老婆子带了好几个人,堵在孙奶奶家门口,说咱们挖了她家祖坟,要咱们赔钱。”安安皱了皱眉,穿好衣服出了屋。孙奶奶正站在院门口跟李老婆子理论,身子气得发抖,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安安走过去扶住孙奶奶,看着门外那几个人。李老婆子身后站着她的三个儿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都是从邻村叫来的,手里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铁锹,还有个空着手的,袖着手站在后面看热闹。考古队租住的院子在村头,旁边就是李家的田,再往外是进山的路。此刻天才刚亮,村里人大多还没起,偶尔有一两个早起的,远远看一眼就赶紧走了,谁也不愿意掺和。“孙奶奶,您别急,我来跟她们说。”安安拍了拍孙奶奶的手背,往前站了一步。她冷静的看着李老婆子,声音不大。“您说我们挖了您家祖坟,您有什么证据?”李老婆子被她的平静镇住了。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见了这阵仗还能这么沉着。李大军在后面推了他妈一下,李老婆子回过神来,嗓门又高了八度,指着安安的鼻子。“证据?你们天天在山上挖,挖出来的那些破罐子破碗,哪个不是从我们李家地里刨出来的?那山上的地,解放前是我们李家的祖产,你们挖的就是我们祖宗的坟!”安安简直要气笑了。她没有被李老婆子吓住,语气不紧不慢。“那块地是国家划定的文物保护区域,我们考古队是经过国家文物局批准、省文物局授权、县政府备案的合法考古发掘。您要是对征地有异议,可以去县里反映,也可以走法律程序。但您带着人堵在门口,这种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了。”李老婆子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那些“合法”“授权”“备案”的词她听不太懂,但她听懂了自己闹事是不合法的,李老婆子心里开始发虚。李老三在后面喊了一声。“妈,别听她吓唬人!她们挖咱们祖宗的坟还有理了?报警就报警,看警察来了帮谁!”安安看了他一眼。“那就报警吧,我帮您拨号。”她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李老婆子一把拉住她。“你…你别以为我怕你!”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有底气了。张教授听见动静从附近另外一家院子里出来,站在安安旁边。“李大姐,我是考古队的负责人,您有什么诉求跟我说。”李老婆子看张教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又壮起了胆子。她说了好几遍“赔钱”,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头差点戳到张教授脸上。张教授很沉着。“赔钱可以,您得拿出依据来。这座山上的地,解放前是谁家的、解放后划归谁家、现在属于谁家,都得有据可查。您说山上是您家祖坟,您能说出是哪一代祖先吗?墓碑在哪儿?族谱上有没有记载?”李老婆子被问住了,她哪知道什么族谱,她连自己公公的名字都记不清楚。那片地在解放前她家曾经种过几年而已。之前是以前是一片平地。直到今年大雨塌方,才被人发现下面竟然有古墓。:()嫁不孕糙汉三胎生七宝全村下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