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举着油灯要看他,可忽的灭掉。杏叶瞪着人,“你吹了干什么?”
程仲搂过哥儿,下巴搭在他肩膀笑:“没吹啊。”
就是不对劲儿。
杏叶红着眼眶,不让他看,他就摸。
相公抱他都是两个手抱的,现在就一只手。杏叶寻着他的另一只胳膊摸去,可程仲却躲开。
杏叶急了,含着哭腔,万分气恼道:“程仲!你让我看看!”
生气了。
程仲凑近,脸贴了下杏叶。感觉湿漉漉的,才叹着将人脑袋按在胸口,“没什么事。”
“你别瞒我!”杏叶说话都哆嗦。
程仲心里又酸又软,他被夫郎堵住,眼看人又要摸来,他索性将人抱起来往屋里走。
杏叶不敢动,急道:“你的手。”
“没事。回屋给夫郎看。”
杏叶趴着他的肩膀,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裳。
卧房里,油灯重新亮起。
杏叶等不及,绷着脸直接上手脱掉汉子的衣裳。
袖口的那一截衣裳已经撕裂,鲜血红得骇人。杏叶将汉子半身扒光,才看见那用布绑着的地方。
那布条已经被鲜血湿透了,伤口瞧不见。
杏叶浑身绷紧,脸颊被轻轻碰了下。
他瞪着汉子,都这会儿了还亲他。
杏叶转身去给他找衣裳。急过慌过之后,现在见着了人,看到情况,似格外冷静道:“我们去找陶大夫。”
程仲看着给他套衣裳的哥儿,手指勾了勾他不听使唤的手,又亲了亲他眼皮。
“好,听夫郎的。”
杏叶没工夫问那姓王的是个什么情况,他现在只有生气。
汉子回来还熄了火把躲着他,又避开伤口不让他看,甚至这会儿了还不主动跟他说伤成什么样,这伤一定不算轻。
他锁上门,立刻跟汉子去陶家沟村。
大夫家。
程仲被陶大夫按着坐下,他正在拆了程仲手上的布,程仲看向杏叶道:“夫郎,我渴了。”
杏叶瞪他,“等会儿喝。”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想支开自己。
老大夫明晃晃地嘲笑了声,“你也有今天。”
属狗的
程仲见杏叶就坐在他旁边,盯着他受伤的地方。伤口有些难看,他不想吓到他。
“夫郎……”他还想再说,杏叶一个眼神瞪来,程仲闭嘴。
“哼。”老大夫继续嘲笑。
布条彻底拆开,杏叶手指一颤,紧紧扣住。陶淳山脸上也没了笑,严肃问:“这是狼咬的?”
一块肉都没了,直接能看到骨头。
杏叶如置冰窖,浑身发凉。他眼眶倏地红了,双目死死盯着那伤口。
怪不得他给汉子穿衣的时候,他这个手动都动不得。这是活生生被扯下一块肉来,不知流了多少血。
“陶爷爷……”杏叶求助地看向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