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呀?”虎妞望着前方横亘的群山,忍不住开口问道。毕竟相隔万载光阴,这里的地貌与后世大有不同。她本以为一路向东,驶离的便是大海,只是眼前怎么还隔着一座山?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即便是李子游,他也不知。毕竟关于这个时代的记载,少之又少。“既然如此,那就走路吧!”李子游哪里不明白虎妞的心思?若是一路顺水而入海,全程坐在船上多舒坦。整日躺在船板上,晒着日头,舒服得不得了。只是若是走路的话,这世间的苦楚,难免不让人觉得揪心。“好吧,既然师父开口,师父说啥就是啥呗。”虎妞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李子游都忍不住撅撅嘴。咋的?你还想把这山劈开不成?这倒大可不必。一行人从船上下来,虎妞手脚麻利,将那艘木舟收进储物手镯里。这玩意儿说不定啥时候还要用呢,可不能丢。李子游望着眼前这山,不由得轻赞一声。“这一路走来,凡人活得艰难,没想到,反而这最偏僻之处,景致倒是如此优美。”按照现在这个时代所算,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属于最东边了。接下来,只需一路北上即可。不灵用手轻轻抚摸着身边那只羚羊。他望着远处的景致,也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这山和禁林的景致各有不同。虽然一路上他也见过不少山山岭岭,但如这般的山,倒挺罕见。虎妞收好木舟,压根没在意这一老一小对着山感慨个什么劲。她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的:“走吧,山上的野味多,说不定俺今天还能吃顿好的!”好嘛,李子游和不灵看的是这景,虎妞完全奔着这里的野味!虎妞没搭理还在感慨的这俩人,带着小草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不过说来也怪,走了半晌,也遇见了几个过路人。但他们好像过得没别处那般凄惨,每个人的心情都甚是愉悦。过路人虽衣衫简朴,却面带笑意,步履轻快,与别处行色匆匆、满面愁容的百姓判若云泥。然而,就在这时,一行人突然在这山间之下,听到了一曲山歌!“嗯!这调子还不错。”虎妞站直身子,凑到师父面前。两人竖起耳朵,细细听来:青山为舍,峻岭为阶,红尘纷扰任喧嚣。挥斧伐木,饮涧听泉,何须富贵慰生涯。世间争斗无心管,淡看风云静自安。清贫自有清欢在,一担柴火一趟山,这般日子静好呦……快乐……似神仙……听那樵夫唱完,三人心情各异。不灵深深被打动了。他从禁林出来,本以为只有禁林村庄那种避世之所,才是世间的美好。没想到一个樵夫砍着柴、唱着山歌,竟也能让他这般动容。那歌声里的安然与自在,像极了那些避世之人最纯粹的心境,却又多了几分人间烟火。他望着樵夫的背影,眼底满是向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美好。然而,李子游和虎妞的心情,却与他截然不同。师徒俩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一番古怪。此情此景,有山、有樵夫、有山歌,还有这般超脱的意境,何曾相识?仿佛在哪本话本里读过……李子游的目光看向虎妞,那眼神仿佛在说:“为师的心思,你懂的。”虎妞一脸无奈,嘴角抽了抽,很想问一句:“俺看起来,像是个猴子吗?”“非要俺去搭话?”她心里嘀咕着,人生如戏,形形色色之中,总会遇到话本里的那一幕。无可奈何下,她只好叹了口气,朝着那樵夫走了过去。虽有不情愿,脚步还是加快了一些。按照她的速度,没多久便走到那樵夫身前,仔细打量一番,却是普通樵夫:“老丈,这歌可是您写的?”樵夫也倍感诧异,怎么也没想到,突然有个少女来到了他跟前。不过听到她这问题,倒也见怪不怪,停下手中斧头,转过身来。他衣衫简朴,脸上带着山歌里唱出的安然笑意,眼神清澈通透,没有半分乱世中常见的愁苦。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这歌,可不是老朽写的。”虎妞心中了然,试探着开口:“哦?那这歌是谁写的?”“这般通透,可非常人呀!”樵夫放下斧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望向远处山峦,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是这山里的一位小神仙写的。”“小神仙?”虎妞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灵气不是早就没了吗?如今哪里还来的小神仙?“是啊!”樵夫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赞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小神仙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孩童模样,可不管谁去了,却总能给人带来指点。”“凡是听过他指点的人,日子都过得顺遂安稳。”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虎妞,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这歌,就是小神仙教给老朽的。”“他说,世道再难,心里也得有个安处,唱出来,日子便有了盼头。”虎妞望着樵夫眼底的纯粹,又想起方才过路人脸上真切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虎妞听到这个答复,心中并无半分意外。只是没料到,预想中的“老神仙”变成了“小神仙”。她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颗泛青的果子,递到老丈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多谢老丈为俺解惑。”“这是山边刚摘的青果,老丈唱的调子高,想来也口渴了吧?”老丈本不想接这果子,他回答几句闲话,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有拿人家东西的道理。可虎妞的笑容似这山间的清泉,干净得让他没法拒绝。“姑娘说得极是,老朽这嘴巴,确实有些渴。”他接过果子,咬下一口,果肉清脆,汁水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嘴巴里的干涩很快便被抚平了。他从没吃过这般好吃的果子,忍不住抬起头,想问问是从哪棵树上摘的。可话还没出口,眼前便空荡荡的。那红衣姑娘早已没了踪影,来无影,去无踪。老丈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多想什么。他重新拿起斧头,砍柴的动作依旧轻快,山歌的调子又轻轻哼了起来。歌声里的安然自在,渐渐融入山间的风里,一切静好。:()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