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沉默片刻,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中转站?呵呵!”她转身走到许念面前叮嘱:“紧盯洛薇安的后续状态。”
“你的失重感彻底消散了?”许念发问。
“寄存的心跳律动全数转移,毛都没剩下。”
许念重新闭眼小憩,眉心银环振动频率恢复常态。林小雨离开信息房,来到走廊尽头,推开换气窗,暮光覆在脸颊,摊开掌心,感受这个世界的温度。
暮光没有温差,周遭静止无风,整个世界被卡尔克萨锁定。
过去三天,她依靠静之法则,捕捉这个世界的异动,此刻开始凭借肉身触摸这片天地。身子探出窗口深吸一口气,微凉气流填满胸腔。关窗靠墙伫立,凝望双手,过去三天自己托举卡西露达的心跳,此刻掌心空空荡荡。
林小雨站在墙角,低声细语:“哥,寄存的东西已经转交,不必再挂念我了!”
数年来的心结终于解开。
放下所有的执念后,静之法则变得圆满。
颈后发梢的芥子微光一闪,白界内的那口水晶棺,封存在里面的林三酒肉身,拇指微动,做出回应。
长廊只剩风扇嗡鸣,另一头传来砧板撞击。
洛薇安的卧室靠近厨房,吵醒后,从床榻坐起。
自滴水湖返程后她始终沉默,修格斯热好的面食被她吃下大半,随后倚在窗边闭目静养。
此刻苏醒,红裙整齐叠在枕边,随手展开套上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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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洛薇安察觉到体内的变化,此前呼吸遵循人类固有规律,每分钟十六次,吸气短促、呼气绵长,两段动作中间带着停顿。当下间隙彻底消融,一呼一吸无缝衔接。
躯体不受主观操控,自发维持全新律动。
灶台边的修格斯比所有人都敏感,早就捕捉到这层变化,切菜节奏维持原样,触手在围裙上多蹭一次。
昨日触碰洛薇安裙摆湖水时,便感知到湖底声纹激活后的余波。
此刻洛薇安的呼吸节奏,和那段声纹完全匹配,原本空缺的载体,已经被探针填满。
洛薇安移步至窗边,滑动拉杆,窗帘卷起瞬间暮光涌入房间。推开窗户,深吸口气,胸腔扩张幅度比以前多出半分。垂眸内视,专注于感受体内交织的两层律动,自身心跳与卡西露达的心率慢慢靠拢,两者逐步相融。
修格斯端来一碗面食放在窗台。“我原先以为,你靠食物就能牵绊人性,现在怎么看?”
洛薇安端起瓷碗抿下一口热汤:“如今你的一日三餐成了心底律动的伴奏。”
她倚着窗沿安静进食,碗底残留少量汤汁。筷子横在碗沿,望向窗外一成不变的暮色,呼吸节奏已经彻底改变,心脉的两股律动,无限趋近于同一频率。
信息房,灵熵终端右下角刷新系统日志:
「载体移位确认,移交协议执行完毕。卡西露达初始心跳,脱离静默之子的法则边界,植入洛薇安躯壳,传唱者呼吸适配卡尔克萨启动,当前同步率百分之七十四。记录时间:地球标准时AM06:09。」
「第二阶段:‘辨认’正式开启。」
「目标:传唱者洛薇安。」
「确认主体:卡尔克萨。」
长廊尽头,林小雨靠墙而立,暮光斜切进来,在她脚下铺成一条蓝色的长格。
窗边,洛薇安的掌心按在胸口,律动再次传来。
而在暮色深处,卡尔克萨的塔尖同时闪烁一下。
世界,终于认出卡西露达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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