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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我们没有相信你（第1页）

他们的视线越过酒瓶的“尸骸”，落在沙发中央的江妍身上。她坐直了身体，脸上泪痕已干，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酒精和修复的副作用，但那双眼眸却黑得惊人，冰冷、清醒，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疏离。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他们默默地关上门，将那喧嚣的世界彻底隔绝。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江妍对面的长沙发前。没有靠近，保持着大约一个身位的距离，如同面对着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沉默地坐了下来。江妍的目光在他们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毫无温度。她抬手，按下了服务铃。几秒钟后，一个服务生推门探头，看到包厢里的景象和三位气场强大的客人，明显愣了一下。“再上十瓶伏特加。”江妍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醉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服务生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很快，十瓶崭新的、瓶身闪着冷光的伏特加被送了进来，整齐地码放在已经无处下脚的茶几边缘。服务生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江妍伸手，拿起最近的一瓶。熟练地拧开瓶盖，没有用杯子，直接仰头。清澈的液体如同瀑布般灌入她的喉咙。她的喉结随着吞咽快速滚动，动作流畅得近乎机械，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一瓶很快见底。她随手将空瓶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拿起下一瓶。沈烽的拳头在身侧捏紧，指节泛白。林杰的镜片反射着屏幕幽光，看不清眼神，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妍妍…”沈烽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悔恨，艰难地打破了沉默，“对不起…我们…”“停下！”林杰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急迫，“别喝了！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愚蠢！是我们没有相信你！求你…原谅我们…别再这样伤害自己了！”江妍灌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第二瓶伏特加又下去了一半。浓烈的酒精气息在包厢里弥漫，几乎形成实质的雾气。她的脸色在幽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清醒得可怕。直到第二瓶也彻底空了，她才停下。她将空瓶随手丢开，发出一声更大的闷响，然后才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对面两个满脸痛楚和祈求的男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钉在死寂的空气里：“滚。”这一个字，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力量。它彻底划清了界限。沈烽和林杰的身体同时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悔恨如同毒藤缠绕住他们的心脏。他们看着江妍那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又伸向了第三瓶伏特加。“不！”沈烽低吼一声，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江妍伸向酒瓶的手腕！他的动作太快，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蛮横。同一时间，林杰也闪电般出手，目标不是江妍的手，而是她另一只手中刚刚拿起的、已经打开瓶盖的第三瓶伏特加！江妍的手腕被沈烽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林杰则成功地将那瓶酒从她手中夺了过去！两人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烽死死盯着江妍冰冷的眼睛，声音颤抖：“妍妍，我们真的错了！你打我们骂我们都行！别这样对自己！”林杰夺过酒瓶，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对着瓶口，将那辛辣刺鼻的液体如同灌毒药般，咕咚咕咚地疯狂灌进自己嘴里！透明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浸湿了他雪白的衬衫前襟，他也毫不在意。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共担痛苦的方式，才能稍微减轻一点心中的愧疚。“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江妍唇边逸出。她甚至没有尝试挣脱沈烽的手。意识海里江妍：“妹妹，定住他们。”瞬间！沈烽感觉自己攥着江妍手腕的手指如同被焊死在了钢铁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林杰灌酒的动作也骤然定格，酒瓶还抵在唇边，酒液不再流入，他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眼中翻涌的震惊和痛苦。江妍这才慢条斯理地、仿佛掸去灰尘一般，将自己的手腕从沈烽被定住的手指中轻轻抽了出来。她站起身，黑色的裙摆垂落，在幽暗的光线下如同流动的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两个被定格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想看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妹妹新解锁的能力。”，！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茶几上堆积的空酒瓶。然后，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拇指抬起，其余手指弯曲——一个标准的、孩童玩耍时比划的“手枪”手势。她的指尖，对准了茶几上一个绿色的啤酒瓶。沈烽和林杰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们。他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那姿态本身，就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江妍的拇指，轻轻向下一压，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没有声音。没有火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迹象。但就在她拇指扣下的瞬间——“砰啷！！！”茶几上那个绿色的啤酒瓶，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瞬间炸裂开来。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幽蓝的屏幕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炸开的冰花。几片碎片甚至擦着被定身的沈烽和林杰的脸颊飞过，留下细微的凉意。两人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彻底震骇。林杰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用他所知的任何物理定律、能量形式去解释，却只得到一片空白！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沈烽更是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江妍看都没看那堆碎片。她弯下腰，从那堆狼藉中，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巴掌大的深绿色玻璃碎片。碎片尖锐的棱角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寒芒。然后，在沈烽和林杰惊恐到几乎要撕裂眼眶的目光中——江妍面无表情地，用那块锋利的碎片，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划向自己左手的手腕！嗤——皮肉被割开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鲜红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汩汩地流淌出来，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滴落，迅速在地毯上晕开一朵刺目而妖异的血花。不——！！沈烽和林杰的灵魂在无声地嘶吼。他们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猩红的液体不断涌出，那画面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江妍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血涌出，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几秒钟后，那汹涌的流血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蠕动、收拢、对接。翻开的皮肉迅速愈合，狰狞的伤口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成了一道粉红色的、浅浅的疤痕，最终连那疤痕也彻底消失，只留下沾染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惨烈。她抬起手腕，展示给沙发上两个被恐惧和痛苦淹没的男人看。皮肤光洁如初，仿佛刚才那自残的一幕从未发生。然后，她再次举起了玻璃碎片。嗤——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另一个位置，鲜血再次喷涌！愈合…嗤——再划！更深！鲜血溅到了她黑色的裙摆上！再愈合…她像一个没有痛觉的机器人，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自残和愈合的过程。动作精准、冷静、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包厢里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与浓烈的酒精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甜腥气息。沈烽和林杰的神经已经被这反复的视觉酷刑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每一次切割都像割在他们心上，每一次愈合都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无能为力。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几乎要将他们的意识撕裂。不知划了多少次，地毯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的血液。江妍终于停下了这疯狂的自毁行为。她随手将那块沾满了自己鲜血、变得粘腻滑手的玻璃碎片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脸色因为大量失血，即使快速修复，瞬间的失血量也是真实的，而显得异常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黑得深不见底，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她微微喘息着，抬起那只刚刚经历无数次切割又完好如初的手腕，用沾满血迹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沈烽，又点了点林杰。：（）江妍与她的追随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