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在路上下了车,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还得忍着哭意往公主府去,红英也在储英馆下了车。
刘熙回到家里,立刻把庄叔和红英娘还有周妈妈都叫来了跟前。
“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老人,我前些日子办的事也没瞒着你们,这次,事情怕是不好了结了,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刘熙看着他们:“给所有侍卫各准备五百两银子,现在就走,不要回潭州,先在外面躲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了再说,庄叔你也走,周妈妈,你把其他人的身契也准备好,若是官府抄家,立刻发还身契分银子走人。”
他们被吓坏了,庄叔忙问:“姑娘,我们做的干净,不可能被发现的。”
“那日动手,蔡家的姑娘瞧见我了,我没忍心杀她,现在,她的姐妹以此来威胁我,我不确定大理寺的人会不会去找她们家,如果去了,那我肯定会暴露,所以,你们得走,而且得尽快。”刘熙轻叩桌面:“大理寺不会对我用刑,但肯定会对你们用刑的,到时候,生死都不一定。”
庄叔果断拒绝:“不行,这种事怎么能让姑娘一个人扛?我来认,姑娘走。”
“她亲眼看见我了,但是没看见你们,这一点我跑不掉,你听我的,立刻走,我不会死,最严重就是流放,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带着银子人手,还能护着我,要是被一窝端了,那可就真没出路了。”刘熙站起来:“听我的,去安排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让侍卫护送婶婶和刘溆回潭州。”
周妈妈和红英娘都红了眼圈,她们不知道要如何料理这些事,除了哭,便是赶紧按照刘熙的安排去办了。
得知要立刻回潭州,刘溆很快就过来了,见刘熙独自坐在前堂,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去。
“阿姐,为什么突然要我走?”
刘熙看着她,平静道:“潭州来信,祖母这次是真的不好了,你和婶婶先走,若是祖母的确时日无多,我再回去,京城最近风声紧,我们一起走惹人怀疑。”
她说的合情合理,刘溆一点没起疑,乖乖点头:“好。”
“去收拾东西吧。”刘熙并没有很多话和她说。
刘溆还有话说,可见刘熙不想搭理自己,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还是走了。
他们很快离开,车马拐过街角,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嘈杂的雨声让人心烦。
天擦黑时平安才回来,知道前些日子有人被家人联系上接走了,刘熙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防不胜防,算了。”她喝了半盏茶,说道:“让王嫂子多给我做点好吃的吧,对了,治伤的药还没喝完,再熬一副吧,再告诉家里其他人,若是金吾卫上门抓人,不要反抗。”
这话又让平安哭了,擦着眼泪去告诉王嫂子和周妈妈。
吃了东西,沐浴更衣,刘熙换了身舒服的衣裳。
她在长亭坐着,看着暴雨冲洗后院,心里默默算着时辰。
近子时,暴雨暂歇,大门被人用力拍响,家丁刚一打开门,金吾卫便鱼贯而入。
他们做好了侍卫家丁抵抗的准备,结果家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抵抗,也没有慌张,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这让金吾卫生出一大股不安,他们进门就散开了,有人往后院冲去,有人过了穿堂。
长亭处灯火明亮,刘熙就在椅子上悠闲地靠着,手边的汤药还冒着热气,这个时辰都没睡下,完全是一副等他们的架势。
见带队的金吾卫走过来,手里拿着大理寺的拘捕文书,抱拳道:“郡王,刑部批文,您和城外屠杀案有关,请随我等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