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盪开,丝棉交织料泛著水波一样的光泽。
腰侧的暗红色莲纹若隱若现,不张扬,却贵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头髮只用一支紫檀木簪隨意挽著。
几缕碎发落在颈侧,整个人懒散得像是才刚睡醒。
偏偏就是这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比任何刻意端出来的贵气都更抓人。
钱伟民在港岛见过无数洋行橱窗里的高定礼服。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洋人的奇葩审美跟眼前这一身比起来,简直就是乐色!
他终於明白,那些阔太追的未必是洋货。
她们缺的,是一个真正属於东方的,能让她们扬眉吐气的故事!
“哎哟喂……”
钱伟民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港普都变了调。
“姜神医!这衣服!这料子!这剪裁!”
“绝了啊!”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想凑近看看裙摆上的暗纹。
“这要是让半岛酒店那些阔太看见,她们绝对会疯掉的!”
他刚迈出两步,眼前就猛地一黑。
陆廷像一座铁塔似的,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男人双手抱胸,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看归看,离远点。”
钱伟民的脚步一剎,脖子都缩了缩。
“陆兄,消消气,职业病,纯粹职业病!”
他赶紧赔笑。
“我就是想看看这裙子是哪位裁缝大师的手笔,真是巧夺天工啊!”
姜棉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很自然地挽住了陆廷的手臂。
她顺势往男人肩上一靠,笑眯眯地开了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
钱伟民一愣。
他看看那身裙子,又看看陆廷那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能单手抡飞一百多斤尿素肥料的手,居然能做出这么精细的高定礼服?!
钱伟民倒抽一口气。
“陆兄,你简直是个神仙!”
陆廷把姜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对於这句马屁,他收得很是坦然。
“坐下说正事。”
三个人进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