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低下头,仔细地帮她整理著袖口。
“笑我媳妇儿聪明。”
赵建国看著他们俩,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小姜,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呀。”
姜棉稍微坐直了一点。
“那边现在不敢直接乱来,她想做的,无非就是借著规则来压人。”
“比如港岛的华人商会,药品监管司,还有欧美的合规审查,挥瑞的例行復检。”
“这些东西听起来嚇人,可说白了,其实都是程序问题。”
赵建国立刻就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挥瑞那边,也可能会出问题?”
姜棉没有把话说死。
“目前只是我的猜测。”
“挥瑞说到底也是资本家,他们只要看见了更大的利益,就一定会动心。”
“不过,他们动心了也好。”
赵建国皱起眉头,“这好在哪里?”
姜棉单手托著腮,慢悠悠地解释道。
“一个商人要是永远都扮演老好人,咱们反而不好处理。”
“可他要是把手伸到合同里来搞小动作,那事情就简单了。”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应该交货,谁应该付款,谁有覆核的权利,覆核的期限又是多少天,超过了时间算谁的责任。”
“他要是老老实实按规矩来,我就陪他慢慢玩。”
“可他要是想借著规矩来耍赖,那他就已经先输了半步。”
赵建国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原本紧绷的肩膀也缓和了不少。
“小姜,你手里是不是已经有准备了?”
“有。”
姜棉伸手拿了块旁边的小馒头。
陆廷立刻给她夹了一点红星辣酱。
她蘸著吃了一口,辣得轻轻吸了口气。
陆廷马上就把温水递到了她的嘴边。
赵建国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腻歪?”
姜棉的回答理直气壮。
“赵伯伯,您又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