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些心高气傲的阔太太们,能容忍別人骂自己是傻子吗?”
陆廷咀嚼著嘴里清甜的葡萄,这下彻底明白了。
这招简直就是杀人诛心,还是光明正大的借刀杀人。
港岛的那些富豪本来不会根本轻易为他们的產品站队。
可如果有人主动凑上门去骂他们是傻子,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港岛的贵妇们会自发成为最疯狂的护卫军,主动帮忙撕碎华人商会的那些指控。
就连欧美的贵族圈,也可能会因为这股神秘的东方奢侈品风潮而陷入疯狂。
到了那个地步,史密斯將要面对的是巨大的市场需求和来自上流社会的压力。
就算他拿了沈家的好处想要违约,也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泼天的富贵从眼前溜走的后果。
“好。”
陆廷握住姜棉在他脸上作乱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侧脸上。
“我去。”
“我媳妇儿让我去卖色相,我就去卖。”
他答应得毫不含糊,低沉的嗓音里藏著的全是纵容。
姜棉乐得直接倒进了他怀里,“真乖。”
“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合理推测,具体会怎么样,现在还说不准。”
“但是……”
她把玩著男人粗糙又温热的指节,目光越过落地窗,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眼神清醒又冷锐。
“如果史密斯真的被那个姓沈的当枪使,那我就要好好教教她。”
“这种狗一旦被更香的肉骨头吊住了,反咬起主人的时候,到底能有多狠!”
……
纽约,曼哈顿冬瓜区。
三月的风还带著冬天的尾巴。
风从哈德逊河那边刮过来,吹得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嗡嗡作响。
沈婉仪坐在书房的真皮转椅里,面前的红木桌上摊著厚厚一叠资料。
有的是从国內辗转寄来的剪报复印件,有的是港岛那边整理过来的商业情报。
还有一份,是梁秘书长三天前发来的传真。
她今年四十二岁,保养得极好。
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绒衫,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祖母绿戒指,那是沈家老太太当年传下来的。
桌上那瓶金线养顏露,已经被她用了大半。
十四万港幣。
她当初让人从港岛高价截胡这瓶东西的时候,还以为背后是哪个隱世的东南亚药商家族。
可结果呢?
沈婉仪拿起了最上面那张剪报。
《人民日报》头版,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裹著毛毯的年轻女人,旁边站著个高大的男人,正弯腰给她掖被角。
標题写著:番茄县奇蹟,乡镇企业创匯三百万美元。
姜棉,二十一岁,番茄县红星大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