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等消息。”
电话被掛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沈知意还维持著接电话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被工作人员拿走了听筒。
她坐回铁椅上,视线又落到那张被揉皱的报纸上。
姜棉还在照片里笑著。
沈知意这一次没有再撕。
她把报纸一点点铺平,手指重重地压在姜棉那张脸上。
“你別得意。”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姑姑要回来了。”
……
纽约。
高层公寓里,沈婉仪放下了电话。
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璀璨的灯火。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到了梳妆檯前。
檯面上,正摆著一只素白色的瓷瓶。
瓶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瓶底那对交颈大白鹅的印记,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沈婉仪把它拿了起来。
这瓶金线养顏露,是她当初在港岛托人溢价买下的。
十四万港幣一瓶。
她买了两瓶。
一瓶寄回了国內给沈知意。
另一瓶,则留在了自己手里。
用了半个月后,她眼角的细纹確实淡了很多。
也正因为效果太好,她曾经动过念头,想查清楚背后的供货人。
但港岛那边却把渠道捂得死死的。
那个叫钱伟民的,只肯放货,不肯多透露半个字。
沈婉仪当时还以为,这东西背后站著的是某个港岛的老牌家族,或者是东南亚的隱世药商。
可现在,沈知意告诉她。
这东西,来自番茄县。
来自一个二十一岁的村妇。
沈婉仪握著瓷瓶的手,慢慢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笑出了声。
她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脸上的肌肉都绷住了。
沈婉仪把瓷瓶重重地放回台面,旋即拿起旁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