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见姜棉,赶紧迎上来。
“姜总,东西都到了?”
“嗯。”姜棉点点头,“昨天下午百货大楼扫了一圈,又让王叔帮著从肉联厂调了肉,早上正好送到。”
她目光转向苏敏芝,“让苏阿姨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已经准备好了!”苏敏芝扬了扬手上的花名册,隨后看向后面两辆货车,心里还是有点发紧。
“姜总,你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姜棉眨了下眼,“大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货车,语气特別无辜。
“过年嘛,总得让大家高高兴兴回家。”
苏敏芝是真拿她没办法。
这姑奶奶平时能躺绝不坐,可真到了该花钱的时候,比谁都捨得。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想问,又不敢大声问。
姜棉看了看黑压压的人头,把暖水杯往陆廷手里一塞。
“老公,帮我拿著。”
陆廷接过杯子,又顺手把她围巾往上拢了一点,姜棉这才走到台阶上。
她没有拿稿子,也没有清嗓子摆架子,只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安静一下。”
院子里很快静下来。
姜棉看著底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有年轻姑娘,有带孩子的妇人,也有从別的厂过来的老工人。
她语气不紧不慢,“这两天外头有些话,想必大家都听见了。”
底下顿时有些骚动。
有人低头,有人咬牙。
苏正航攥紧手里的登记本,胸口憋著一股火。
但姜棉没让大家憋太久。
“有人说咱们做生意不正经,说咱们靠噱头骗老百姓。”
她轻轻笑了一下,“说实话,我听完挺纳闷的。”
“咱们厂的东方松露,是不是一瓶一瓶做出来的?”
底下立刻有人喊。
“是!”
“咱们的罐头,是不是一锅一锅熬出来的?”
“是!”
“咱们的工钱,是不是一天一天算清楚发下来的?”
这回声音更大了。
“是!”
姜棉点头,“那不就成了。”
“外头嘴巴长在人家身上,咱管不了。”
“咱们能管的,就是把帐算明白,把活干漂亮,把钱发到大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