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听到这,手掌在大腿上一拍。
“这不跟咱们给棉丫头干活一个理儿?干多少算多少,手脚快的就多拿。”
李婶点头。
“还有菌菇棚,以前我家那口子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现钱,现在一个月能往家拿好几回工钱。”
坐在后头的几个外村人听得直咂舌。
“你们红星大队真发工钱啊?”
“那还能骗你?轻鬆点的活每天都有五毛钱,要是成了正式工,每天一块钱工钱呢!”
“啥?一天一块钱?”
几个在村里干些轻鬆活的半大小子原本看银幕看得认真,听见有人提,立马扭头。
“那是,我们都是给嫂子看鱼塘割草,凭本事挣的!”
“哟,还凭本事呢。”
“咋不凭本事?割草、撒料、巡塘,哪样偷懒了鱼都不长肉!”
旁边人笑起来。
纪录片继续放,画面切到码头。
货船靠岸,工人搬箱子,外贸商店里摆著收音机、布料、成衣、糖果。
对於红星大队的人来说,那些东西遥远又新鲜。
可今天没人觉得那只是別人的热闹。
因为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是姜棉刚办完乔迁宴的小洋楼。
他们手里才刚分过肉和糖。
他们家里有人在鱼塘、菌菇棚、鸭棚干活,真拿过钱。
银幕里讲的变化,不再只是报纸上的大词。
张婶盯著刚刚踩缝纫机的女工,压低声音感慨。
“你们说,咱村以后能不能也有这么多机器?”
李婶愣了一下,隨即扭头看向姜棉那边。
“这事儿你得问咱村里的福星啊。”
有人忍不住开口。
“福星要是说能,那八成就能。”
姜棉耳尖,听见了也装没听见。
她今天只想安安稳稳当个乔迁主人,可不想被人围著问明年的盘算。
陆廷低头凑近她。
“他们都看你呢。”
姜棉把水杯往他手里一塞。
“那你挡挡。”
陆廷还真坐直了些,宽肩一挡,把她遮了大半。
姜棉乐了,捏了捏他的手背。
“老公,你真好用。”
陆廷低声回她,“嗯,我只给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