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从她手里抢过来瞅了两眼。
“这是肥皂?肥皂能做成这样?”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前来贺喜的人越聚越多,说话声笑声混在一块儿。
钱伟民越过人群,不动声色地朝陆廷挤了挤眉毛。
陆廷抬头往钱伟民那边瞥了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站起身,冲姜棉说了句,“我去看看灶上蒸的点心。”
说罢起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钱伟民等了大约半分钟,也站起来,他拍了拍西装裤腿上的泥点子。
“哎呀,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这儿的洗手间在哪来著?”
张婶给他指了个方向。
钱伟民迈著步子往后院绕,经过厨房外墙时不紧不慢地拐了个弯,侧身闪进了旁边的柴房。
这间柴房是陆廷专门用来堆柴火灶燃料的小屋。
空间不是很大,劈好的松木柴垛堆了半人高,松脂的清香味浓郁扑鼻。
陆廷已经蹲在柴堆后面等著了。
一米九的个子窝在柴垛和墙壁之间,怎么看怎么彆扭。
钱伟民也蹲下去。
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挤在柴堆间,膝盖顶著膝盖,画面荒唐到了极点。
钱伟民左右看了几眼,隨即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面的小礼盒。
动作鬼鬼祟祟,跟接头的地下交通员似的。
“吶!”他把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对珍珠耳坠、一条细金炼子、和一枚镶了小碎钻的胸针。
珍珠圆润饱满,金炼子泛著柔和的光泽,碎钻即使在这稍显昏暗的柴房里,照样闪著布灵布灵的亮光。
“怎么样陆兄,我钱伟民还算够意思吧!”钱伟民压低声音,语气颇为得意。
“上回我答应帮你带好东西,为了你的幸福生活,我可是跑了三家店才凑齐。”
“耳坠是南洋海水珍珠,链子是老周记足金的,胸针上的碎钻虽然不算大,但成色一流啊!”
陆廷伸手接过礼盒,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四个字,“多谢钱兄。”
只是刚说完,他的耳根已经开始泛红,跟刚才在红布道上抱姜棉过门槛时一模一样的红法。
钱伟民看著他那张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多嘴。
“陆兄,不是我说你啊,送礼这个事光把东西递过去是不够的。”
他压低声音,一副好为人师的说教模样。
“我教你啊,就姜神医那样的女人,你送礼物得配合点话术。”
“比如你可以说:老婆,这是我特意托人从港岛带回来的,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配你最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