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蜡封完好,蜡面上隱约带著一丝植物纤维的纹理。
一条窄窄的手写標籤贴在瓶身——金线养顏露。样品。
何太太放下手中的青花盖碗。
她今年四十多岁。
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深紫色旗袍,翡翠耳坠在鬢边微微晃动。
肌肤白皙细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养尊处优的从容。
但岁月留在眼角和颈部的细纹,是任何脂粉都盖不住的。
她的指尖轻轻触上瓶身。
瓷瓶入手微凉,瓷质细腻,质感温润光滑。
“这就是钱生说的那个……养顏露?”
她的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但管家在何府当差十九年,太了解这位太太了。
何太太的声音越平淡,心里的兴趣越浓。
“是。”管家微微躬身。
“钱生特別交代,这是姜神医亲手製作的样品。”
“全世界目前只有这一瓶,指名送给太太。”
何太太的眼底亮了一下。
她没有急著打开,而是端起瓷瓶凑到鼻尖,隔著蜡封轻轻嗅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香气从蜡封里透出来,何太太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不甜不腻,但闻进去之后,胸口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她把瓷瓶轻轻放回茶盘上,修剪圆润的指甲在茶盘边沿叩了两下。
“替我回复钱生。”
她端起青花盖碗,揭开盖子,吹了吹茶麵上的热气。
“就说……后天的沙龙,我亲自出席。”
何太太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回那只素白的小瓷瓶上。
“让裁缝明天把我那件新做的墨绿色旗袍送来。”
管家愣了一下,何太太很少为一场太太沙龙专门换新衣。
“太太,是薄罗纱那件?”
“嗯。”
她放下盖碗,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常琐事。
“另外,帮我把今晚的晚宴推了。”
“今晚,我先试试这个东西。”
管家低头应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