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伟民打了个寒颤。
不是恐惧,而是膜拜。
一瓶滋补膏,既是关怀,也是暗示。
你是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但你得给我好好卖命。
一千公里外穷山沟里的小姑娘,一封信加两只小瓷瓶就把港岛半山区的贵妇圈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把信纸重新折好,和牛皮纸信封一起塞进保险柜最里层。
“阿成!”
“boss!”
“去,你现在就去给我买一块最好的丝绒布回来!”
“巴掌大就行,快去!”
阿成飞奔出门。
十分钟后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攥著一块从楼下裁缝铺紧急採购的墨绿色金边丝绒布。
钱伟民接过布料后,亲手將养顏露的小瓷瓶一层层裹好。
之后又撕了一小块软棉花垫在底部,放进保险柜第二层。
装著滋补膏小瓷瓶,他犹豫了一下。
姜神医在纸上写得明白,“莲芝滋补膏嘛,你可以自己留著补补身子。”
他摸了摸嘴唇上那两颗还没消下去的火泡,直接把瓷瓶揣进了西装內侧的胸口袋里。
贴著心口,沉甸甸的。
保险柜门咔地一声合上,密码锁拧了三圈。
钱伟民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男人大背头塌了一半,髮蜡蹭到了额头上,嘴唇上顶著两颗火泡,领带歪到了耳朵根底下。
但他眼睛里的光,亮得能照亮整个中环。
他抄起髮蜡开始重新打理,一丝不苟地往后抹了三遍。
做完髮型,他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定製西装穿上。
领带……钱伟民指尖在爱马仕橙色款上停了一秒。
太张扬了,今天不需要气势,需要稳重。
他拿起旁边那条酒红色真丝领带,不急不缓系好。
镜子里的男人重新焕发出了港岛精英商人该有的体面。
“阿成!”
“boss!”
“替我回復郑太的帖子……就说后天的沙龙,我钱某人准时出席。”
阿成瞪大了眼,“可是boss,您手上……”
“谁说我是去卖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