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一號样布的经丝並丝道数……
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还停留在“总感觉光泽度差了点火候,但死活找不到原因”的抓狂阶段。
可眼前这个穿著打补丁旧军装的年轻人,光用手指头摸了不到一分钟。
就全说出来了?
而且说得比仪器检测报告还精准,还透彻!
王兴德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姜棉。
只见姜棉正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坐在旁边的一张长条木凳上。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满都是:“我家男人隨便说说,你们听听就行,跟我可没关係。”的无辜表情。
“你……!”
周学文坐不住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陆廷面前。
他原本以为这小两口里,小姜同志是个懂行的设计天才。
而这位丈夫顶多是个负责拎包护驾的外行。
谁成想,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后生,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简直比见鬼了还稀奇!
“后生,你这……你以前在哪个大厂子干过技术?!”
“沪市纺织总厂还是杭市丝绸一厂?”
陆廷摇头,言简意賅。
“没进过厂。”
“不可能!”周学文根本不信,提高了音量。
“你没在一线车间待过,怎么可能光用手就摸出拈度和並丝道数的问题?!”
陆廷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深邃的眼眸淡淡扫了老周一眼。
“我媳妇儿穿衣服,不能不舒服。”
“她要是不舒服,我就得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句话,把周学文后半辈子想问的话,全都严严实实地堵回了嗓子眼。
王兴德在旁边听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好傢伙!
这理由,无敌了!
正翘著二郎腿装无辜的姜棉,老脸不由有些发烫。
真要命!
这糙汉,怎么在外人面前也这么会撩啊!
……
(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