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听不懂他那嘰里咕嚕的粤语。
但看他那副又震惊又懊悔,恨不得把筷子吞下去的夸张模样,都乐得不行。
几个相熟的汉子更是拍著桌子鬨笑起来,“看给钱老板稀罕的!”
张婶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刀,“钱老板,这松花蛋咱们村现在天天都能吃上。”
“天……天天吃??”
钱伟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到底还藏了多少降维打击的好东西?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一桌子杯盘狼藉,看向斜对面正在被男人伺候著的姜棉。
只见陆廷將一块挑乾净了所有细刺的鱼腹肉餵到她嘴边,姜棉张嘴含住,这才娇柔地抬了抬眼皮,含糊不清地说道。
“钱老板担待,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招呼。”
钱伟民整个人都麻了。
她每次说“没什么好东西”,就是在丟最大的炸弹。
这个规律,他在广交会上就验证过了。
钱伟民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闷声吃饭,一口接一口,筷子舞得快出了残影。
站在他身后的阿成和阿海对视一眼,默默地给自家老板递上一杯水。
生怕他吃得太快把自己给噎死。
……
饭饱喝足。
村民们散落在打穀场四周歇息,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卷了根旱菸,有人靠著树干打起了盹。
大刘带著几个泥瓦匠在给刚浇筑好的楼面做最后的检查收尾。
钱伟民端著一碗消食茶,溜达到工地边上。
他仰著脖子看那栋初具规模的別墅主体。
一楼的四面青砖墙已经砌好,整个结构方正规整,里面的布局肉眼可见地讲究。
钱伟民不懂建筑。
但港岛的高楼大厦他见得多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房子的设计不是隨便拍脑袋画出来的。
窗户朝向、採光角度,甚至排水坡度,都透著一股子科班出身的专业感。
他转头看向赵建国,压低声音问。
“赵县长,这图纸……是哪个工程师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