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那瓶瓶罐罐是啥?要闪瞎我眼睛咯!”
“瞧那链子,好像是金子做的?!”
钱伟民昂首挺胸,一脸骚包得意。
陆廷的脸,黑了。
黑得透透的,比他脚下那摊水泥还沉。
他没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站在姜棉身后,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背心底下的肌肉绷得像钢板。
下頜微收,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钱伟民身上。
整个榕树下,连风声都小了不少,树上刚刚还叫唤的鸟都不敢吱声。
钱伟民感觉后背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乾笑著往后挪了小半步,声音都虚了。
“陆……陆兄啊。”
“我这是……我这是感谢姜神医的救命之恩嘛!你不会连恩人收个礼都不准吧?”
这货又菜又爱玩,此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蹲在旁边的二狗子手里煮茶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
“钱老板,你胆子真大。”
赵建国扶著额头,无声嘆气。
可就在钱伟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姜棉在看到那套护肤品和珍珠耳坠的瞬间,眼角眉梢確实闪过一丝光亮。
不是对他钱伟民的欣喜。
是女人看到漂亮东西时本能的纯粹喜欢。
那道光一闪而逝,姜棉很快收回目光,表情恢復成惯常的慵懒。
但这个微表情已经被两个人同时捕捉到了。
一个是钱伟民。
另一个,是陆廷。
姜棉笑眯眯地看了看身后男人微微发黑的脸色,又看向满脸期待的钱伟民。
她不紧不慢地从搪瓷碗里捏了颗瓜子嗑开。
“钱老板,心意我领了。”
她吐掉瓜子壳,语气和缓。
“不过这些护肤品嘛……”
姜棉抬起一只手,在冬日的阳光下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