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得极慢,极用力,仿佛要搓掉的不是泥污,而是某些看不见的脏东西。
直到浑身上下只剩下乾净的皂角香,他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陆廷觉得,只有这样的自己才有资格去碰香香软软的媳妇儿。
一转身,刚好对上了站在屋檐下只穿著单薄睡衣的姜棉。
陆廷的动作停下。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背到身后,可已经来不及了。
姜棉几步跑过来,直接从他身后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
“呀!”
男人身上那股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老公,你身上好冰,跟个大冰块似的!”
嘴上抱怨著,可她抱得更紧了,小脸紧紧贴在男人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陆廷的腰背绷紧。
他任由她抱著,然后缓缓转过身。
高大的身躯將她整个人罩在怀里,挡住了从院门口灌进来的冷风。
他那双刚洗过还带著凉意的大手,轻轻捧住了姜棉温热的小脸。
“怎么穿这么点就跑出来了?”陆廷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睡,沙哑得厉害。
“我想你了嘛~~”姜棉仰著脸,伸出自己的温软的小手包住他的大手,哈著热气,“我给你捂捂。”
陆廷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將脸深深地埋进媳妇儿的颈窝里,用力嗅著她身上那股让自己安心的馨香。
良久,他才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没事了,棉棉。”
下一秒,姜棉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陆廷拦腰抱起。
“誒……老公你干嘛!”
“屋外凉。”男人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
就像抱一个布娃娃似的,轻手轻脚將她重新塞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確认她没著凉后,陆廷低声说了句,“等著。”
说完,男人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一股香甜的红糖鸡蛋羹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陆廷端著一只大瓷碗走进来。
男人在床沿边坐下,接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这才递到姜棉嘴边。
“来,啊——张嘴。”
姜棉乖乖地张嘴含住,鸡蛋羹又滑又嫩,红糖的甜味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冬天的寒意。
她吃著,陆廷就一口一口地餵著。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怎么也看不够。
“事情……都办完了?”姜棉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嘴角仰头询问。
“嗯。”陆廷放下空碗,声音低沉,“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