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辛苦了。”
嗓音平稳,语调和缓。
跟肖爱国在办公室里端著紫砂壶对下属说“小张啊,帮我倒杯热水”的语气一模一样。
那副体面至极的做派,让拿手銬的年轻干警都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
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踏上路面。
高大壮硕的身影携著凌厉的劲风逼近,巨大的阴影劈头罩下。
陆廷一身旧军装,古铜色的面庞上结著一层骇人的寒霜,下頜的肌肉因为用力咬牙而微微賁起。
他大步跨到肖爱国面前,没有半句废话,一抬手直接掐住了那张还在强装体面的脸。
力道极大。
肖爱国的牙齿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迫仰起头。
咔嚓一声,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隨之掉落在地。
男人穿著解放鞋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踩上去,镜片和镜框被粗暴地碾成碎片。
“你……”肖爱国一直维持的淡定面具终於破功。
“陆廷同志。”陈严在旁边出声,却並没有上前阻拦。
陆廷死死盯著肖爱国,声音低沉,透著股掩饰不住的暴戾。
“我媳妇儿说,你是一条会咬人的疯狗。”
“我这人脾气不好,谁敢往她头上悬刀,我就把谁的骨头捏碎。”
陆廷一把拿过年轻干警手里的手銬。
咔嗒!
生铁直接勒进皮肉,肖爱国疼得倒抽冷气,但嘴角却是咧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
省外贸厅,三楼。
李明志的办公室里。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李明志正攥著红色电话听筒拨號。
可听筒里传来的,全是忙音。
肖爱国的电话,从凌晨接到窑厂被盯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打通。
看到钱伟民带人闯进来,李明志脸上的神情出现了慍怒。
钱伟民却根本不管这些,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將铝皮保温箱砸上桌面。
力道之大,桌面上的茶杯和笔筒同时跳了一下。
“李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