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宾馆,总统套房。
史密斯没急著歇息,他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
脑子里却反覆回放著接待宴上那口“东方松露”的味道。
不对。
全都不对。
广交会上那一口是清幽中带著山野气息的鲜香,入口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不一样。
今天这一口?
腻、糊、土腥。
跟街边炸油条的味儿差不了多少。
那个姓肖的什么顾问还一脸得意地说,“用了更多的油,成本更高。”
而自己提出要与姜小姐会面时,对方的表情也有古怪。
在自己提出需要到製作工坊参观,或前往原材料產地考察后。
他们更是以“山区条件艰苦,不適合外宾”的理由百般推脱。
史密斯在商场滚了二十多年,被人当面耍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算一次。
“杰克。”
史密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他的助理杰克正在身后收拾公文包,三个用减震海绵层层包裹的“百鸟朝凤”瓷罐被塞进了专用的航空箱。
“明天一早,你搭最早一班飞机回牛约。”
“这三个罐子直接送到总部的第七实验室,让威尔逊博士亲自做全套检测。”
史密斯转过身,食指在空中点了一下,语气加重。
“特別是细胞活性因子的对比分析,必须和我们之前在广交会上拿到的样品数据逐项比对。”
“每一项,都不能漏。”
杰克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总裁,如果检测结果……和之前的不一样呢?”
史密斯拉开沙发坐下,解开西装第一颗扣子。
“如果不一样,那说明我们今天见到的这些人,全都在撒谎。”
“而那个没有出现的姜女士,才是唯一值得谈的人。”
杰克点点头,合上航空箱的卡扣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
史密斯没閒著。
他从茶几上扯过一张宾馆信纸,用隨身的派克金笔刷刷写了几行英文。
写完后,他將信纸折好装进西装內袋。
隨后,他拿起房间里的电话听筒,拨通了前台。
“请帮我接丑国驻羊城领事馆,商务参赞办公室。”
前台的服务员愣了一下,这种电话她还是第一次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