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夜色渐深。
梧桐路的小洋楼里灯火通明。
吉普车停稳,陆廷动作麻利地將缝纫机和两大包布料搬进二楼臥房。
崭新的燕牌电动缝纫机被稳稳噹噹地放在了窗边的书桌上,月光透过玻璃,给机身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姜棉靠在门框边,看著男人忙碌的背影,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音调。
“老公,说好的哦,今晚你就给我做!”
陆廷刚放下那捲沉甸甸的重磅真丝,闻言身子一顿。
他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嗯。”
一个字,带著情慾。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径直走向衣柜。
姜棉好奇地看著,只见陆廷拉开柜门,从最里面取出了一个挺括的西装防尘袋。
那是从羊城友谊商店买回来的那套深灰色西装。
“老公,你这是干嘛?”姜棉有些不解。
陆廷没说话,他脱下身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露出里面包裹著喷张肌肉的旧背心。
男人动作一丝不苟地解开衬衫的包装,穿上,扣好袖扣。
接著是西装马甲,最后是那件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臥房里格外清晰。
最后,当陆廷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块冰冷的劳力士“黑水鬼”戴在手腕上时,整个人气质彻底发生改变。
不再是那个扛著麻袋上山下地的糙汉,而是变回了那天在羊城,气场强大到让售货员不敢直视的顶级大佬。
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矇混杂著金钱堆砌出的矜贵感,扑面而来。
男人伸手扯了扯领带,斜了姜棉一眼。
那目光不再是往日的卑微忠犬,而是带著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他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
高大的身躯虽然坐著,却依旧给人一种要把这屋顶顶穿的错觉。
姜棉嗓子紧了紧,那种被大佬锁定的兴奋感从后脊樑直往上窜。
她忽然想起在珠江边,自己趴在男人背上说的话。
——我就喜欢看你穿西装打领带,然后……再让我亲手给你扯下来的样子。
这个男人,竟然全都记在心里。
这哪里是在做针线活,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而且为了製造反差,这男人竟然像个高冷总裁一样,话都不跟自己说一句。
嘖嘖……
老娘喜欢!
“陆师傅,这是打算正式开工了?”
姜棉笑著凑过去,还没站稳,陆廷已经从抽屉里取出了皮尺。
他起身,黑色西装在灯下泛著微光。
“过来。”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没了平时的憨厚,多了股禁慾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