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捧著那四张百元刀乐,手抖个不停,翻来覆去地看,生怕遇到骗子收到假幣。
“嘖嘖嘖……”
钱伟民从人群外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盯著那几张刀乐,嘴角抽动了两下,那种既想质疑又忍不住嫉妒的神情根本藏不住。
他走到摊位前,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姜棉。
“靚女,你这戏做得挺足啊。”
钱伟民咂摸著嘴,指了指皮埃尔离去的方向,语气戏謔。
“为了在这个犄角旮旯把货卖出去,你这也是下了血本啊!”
“刚才那鬼佬……也是你请来的?”
“演技不错嘛,那oh…mondieu……喊得跟真的一样。”
“出场费没个一两百下不来吧?!”
钱伟民双手插兜,一副“我看穿你了”的戏謔模样。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有人会花两百刀乐买这玩意儿,而且还是个那么挑剔的法国佬。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个局。
专门演给周围人看,用来抬高身价的局。
“这招『做媒搭棚的把戏,我们在港岛早玩腻了。”
钱伟民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讚嘆道。
“不过能在广交会搞这一出,你也算是个人才!”
看得出,这钱伟民现在对姜棉有点佩服,但又潜意识里有种看不起大陆妹的感觉。
陆廷正在整理案台,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没什么情绪,但钱伟民却感觉后脊背有点发凉。
还没等陆廷发作,姜棉先轻笑出声。
她慢条斯理地从赵建国手里抽出一张百元刀乐。
两根纤细的手指夹著,在钱伟民面前轻轻弹了一下。
“崩——”
纸幣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种独特的纸张质感和油墨味,是骗不了人的。
“钱老板,你见多识广,这刀乐上面的油墨味儿你闻不出来真假?”
姜棉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杏眸里同样流转著几分戏謔。
“至於那个老外是不是託儿……”
姜棉漫不经心地將墨镜推回鼻樑,视线越过钱伟民的肩膀,落在不远处正匆匆赶来的一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