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沸腾,无数只手挥舞著钞票,像潮水一样涌向苏柔面前的摊位。
苏柔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因贪婪和兴奋而扭曲的脸,心里的快意简直要从毛孔里溢出来。
她一边收钱收得手软,一边在心里冷笑。
姜棉,你看见了吗?
这就叫降维打击。
你装腔作势搞出来的什么高端格调,在十五块钱面前,屁都不是!
……
不远处的巷子拐角,一棵老槐树下。
李卫东穿著一身半旧的工装,缩著脖子,活像一只做贼心虚的老鼠。
他死死盯著那热火朝天的售卖现场,双手紧紧抓著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脸上混杂著震惊、懊悔和绝望等情绪。
“完了……全完了……”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时不时还抬起袖子,狠狠擦一把脑门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马路对面,一辆停在树荫下的吉普车里。
李德发摇下半扇车窗,他满脸红光地看著李卫东那副怂样,嘴一撇。
“嘖嘖,瞧瞧,这就是王兴德手底下的兵。”
李德发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平时人模狗样的,现在一看我们要发財了,嚇得魂都没了。”
坐在副驾驶的心腹赶紧吹捧,“还是厂长您英明!”
“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把姓王的后路给断了!”
“您看那销量,这一上午不到,怕是得卖出去好几百件吧?”
“几百件?”李德发冷哼一声,眼里的贪婪像野火一样燃烧。
“太少了!这点货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他把菸头往窗外一弹,恶狠狠地命令。
“回去通知车间老林,別给我省机器!”
“今晚让工人通宵,把三號仓库里所有的废料全给我染了,能做多少做多少!”
“厂长,那库存可有不少,真全做了?”
“全做,一件不留!”李德发贪婪地盯著人群中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苏柔,仿佛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座金山。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种捡钱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这一回!”
巷子口的李卫东瞥见吉普车缓缓开走,一直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下来。
他揉了揉演僵了的脸,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绝望,分明全是看傻子的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