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贪財好色,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一直盯著厂长的位置流哈喇子。
“你是说,李德发要搞我?”王兴德把玩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见王兴德一下子猜到关键,姜棉也不否认。
“不是搞你。”
姜棉从陆廷手里接过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甜得眯了眼。
“是要你的命。”
姜棉咽下橘子,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子寒意。
“有人给他吹了枕边风,说这批布是计划內的物资,说你在中饱私囊。”
“他们打算写举报信,甚至……”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甚至可能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点『低价倾销的戏码,好让他们自己浑水摸鱼。”
李卫东嚇得脸都白了,“这……这也太毒了吧!”
王兴德冷哼一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他敢!我这有红头文件压著,他那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既然他想找死,咱们为什么不成全他?”姜棉突然笑了。
那笑容懒洋洋的,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却看得李卫东后背发凉。
“王厂长,那份改革试点的文件,副厂长他不知道吧?”
王兴德一愣,隨即领会,“这事不归他管,我干嘛要告诉他?”
“既然如此……”姜棉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咱们就让他觉得,这份文件……根本不存在。”
王兴德盯著姜棉看了三秒,突然再次爽朗的大笑起来。
“好!好一招请君入瓮!”
姜棉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李卫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李科长,接下来该轮到你上场表演了。”
“我?”李卫东指著自己的鼻子。
夜色渐深,国营饭店的灯火昏黄。
陆廷默默地给姜棉续上热茶,全程一言不发。
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斗法,但他知道,自家媳妇儿又要坑人了。
而且坑得不轻。
“姜师傅,您说吧,让我怎么演?”李卫东虽然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但一想到能把那个平时对他吆五喝六的禿头副厂长干趴下,浑身的血又热了。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