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一愣,隨即认真地点头,“好,听你的。”
他从不怀疑姜棉的话,哪怕姜棉说月亮是方的,他也信。
因为自从娶了媳妇,日子的確是越过越红火。
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一件接一件往他身上撞。
这就是媳妇说的“旺夫”。
……
一个小时后。
陆廷换了一身乾净的的確良衬衫,骑著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后座还绑著一个特製的大木桶。
木桶里装著几条精力旺盛的草鱼。
姜棉没去。
理由很充分:太阳大,晒黑了不好看。
其实就是懒。
她给了陆廷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地址和一个人名:县城红旗饭店,找刘一手。
另一边,红旗饭店后厨。
胖乎乎的刘大厨正把一口大铁锅摔得震天响。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刘一手指著案板上几条半死不活瘦骨嶙峋的草鱼,唾沫星子喷了採购员一脸。
“今晚是县里领导宴请省里来的专家!你就给我弄这种鱼?”
“这肉鬆得跟棉花似的,土腥味这么重怎么做松鼠鱼?怎么做水煮鱼?”
“刘师傅,我也没办法啊。”採购员小张苦著脸。
“最近各个公社送上来的鱼都不行,这已经是供销社里最好的了。”
“我不管!”刘一手把厨师帽一摘,急得满头大汗。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席了,你要是搞砸了咱们都得吃掛落!”
后厨一片死寂,只有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后厨门口。
陆廷拎著还在滴水的木桶,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光线。
“谁是刘一手?”
声音低沉,带著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刘一手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转头就骂,“干什么的!后厨重地閒人免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