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到陆廷还在擦那把砍刀,眉头蹙起。
“老公。”姜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別生气啦。”
陆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反手將姜棉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
“绵绵,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姜龙,同时也在问那所谓的“嫁妆”。
姜棉假装嘆了口气。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满是探究和担忧的眼睛。
“老公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她小声说。
“那些东西,其实不是我妈给的嫁妆。”
“我爹妈重男轻女,从小到大他们给我的东西还不如给弟弟的一个零头。”
“钱其实是过世的奶奶偷偷留给我的,这些钱爹妈和弟弟都不知道。”
“我怕他们知道我有钱后全都搜颳走,就一直藏著。”
“嫁给你的时候,我怕你觉得我一无所有地过来,会看轻我,所以才……”
陆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当听到姜棉说“怕被看轻”时,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疼。
怕自己看轻她?
怎么会!
原来,她不是被娘家宠爱著长大的。
原来,她那些故作的娇气和理直气壮,都只是为了掩盖心底的不安。
陆廷再也忍不住,一把將眼前这个小女人紧紧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是我没本事,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要担惊受怕。”
姜棉被他勒得有点疼,嘴角勾起的同时,心里也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地开口:“不委屈,现在有你我就不怕了。”
“嗯。”陆廷重重地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许下承诺,“以后有我,谁都別想再欺负你。”
温存片刻,姜棉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美眸亮晶晶的。
“不过,我猜他们明天肯定还会来。”
陆廷没有说话,但眼神又冷了下去。
“別急嘛。”姜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明天你不是要去公社办点事吗?你就照常去,家里的事交给我。”
她神秘地眨了眨眼,指了指鹅圈的方向。
“把那两只鹅餵饱点,明天,有它们的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