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大殿静得嚇人。
静到连帝纹在殿柱上游走的声音,都刺耳刮骨。
天帝那句话落下后,满殿诸臣没人敢抬头。
有人袖口轻轻抖了一下。
有人喉结滚动,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张玄。
这个名字,现在太烫了。
谁碰,谁就有可能被烧掉一层皮。
天池星君垂眸站在殿侧。
天焦站在殿下。
腕上的帝锁还没散尽,金白纹路贴著骨缝,一跳一跳,透著刑具般的阴冷。
天帝坐在王座上。
他看著天池。
满殿诸臣同时低头。
这话不重。
可落在殿里,比王庭刑钟还冷。
天池袖口的星辉停了一瞬。
天焦嘴角一翘。
好戏开场。
他现在最爱看別人背锅。
尤其是自己刚从锅底爬出来的时候。
天帝指尖搭著扶手。
金白帝纹在他指下游走,宛若静锁。
一下。
又一下。
“朕问你。”
“为何不压境?”
天池星君没有急著解释。
她双手托起一卷水镜留证,向前半步。
“陛下。”
“臣奉令索回王庭押送人天焦。”
“留证在此。”
天帝没有接。
他坐在王座上,指尖仍旧搭著扶手。
“朕问的是,张玄。”
天池星君垂眸。